日子一天天过去,谢无归一个人守着荒芜的玫瑰园。他没有找其他人,也没有忘记陆惊寒,而是每天都在打理玫瑰园,浇水、施肥、剪枝,像陆惊寒还在的时候一样。他相信,只要玫瑰园重新开花,陆惊寒就会回来。
可玫瑰园里的玫瑰,却再也没有开过。那些枯萎的枝桠,像一道道伤疤,刻在玫瑰园里,也刻在谢无归的心里。他常常坐在石凳上,看着远方,手里握着那张纸条,一遍遍地念着陆惊寒的名字,眼里满是绝望和思念。
深秋的风再次吹过玫瑰园,卷起满地的枯叶和枯萎的花瓣。谢无归蹲在温室里,看着那株早已枯萎的“雪影”,指尖轻轻抚摸着它干枯的枝干,眼泪掉落在泥土里。
他知道,他的爱情,他的玫瑰园,还有他的人生,都已经在那场冰冷的雨水中,彻底凋零了。那些未愈的伤疤,再也无法愈合,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越来越疼,直到把他彻底吞噬。
霜雪覆盖了整个玫瑰园,也覆盖了他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寒冷,陪伴着他,直到永远。
谢无归把玫瑰园的木门栓得死死的,却拦不住风裹挟着枯叶撞在门板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极了陆惊寒昏迷时微弱的呻吟。他抱着那张纸条蜷缩在木屋角落,纸上的字迹被眼泪晕开又干涸,留下深浅不一的褶皱,如同他们被揉碎的爱情。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陆惊寒。小镇的每一条街巷、每一片田野都留下了他的足迹,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手腕受伤、眉眼温柔的男人”,可得到的只有摇头和同情的目光。他去了南城,跑遍了他们曾经待过的出租屋、花店、艺术中心,甚至沿着当年陆惊寒车祸的路段一遍遍徘徊,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
林溪看着他日渐消瘦、眼窝深陷的样子,心疼又无奈:“无归,你已经快一个月没好好吃饭了,惊寒要是看到你这样,肯定会难过的。”
谢无归只是摇头,眼底只剩一片荒芜:“找不到他,我吃不下,也睡不着。”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手里始终攥着那枚玫瑰枝戒指,戒指的边缘被磨得光滑,却硌得他掌心生疼,像是在时刻提醒他曾经的愚蠢。
他回到玫瑰园,把自己关在温室里。曾经生机勃勃的温室如今只剩枯枝败叶,他跪在那株枯萎的“雪影”前,用指尖一点点扒开泥土,仿佛这样就能把陆惊寒找回来。“惊寒,我错了,”他喃喃自语,眼泪滴进泥土里,“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推开你了,我们一起守着玫瑰园,哪怕它永远不开花,哪怕你永远不能动,我都陪着你……”
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压抑的哭声。
日子在漫无目的的寻找和无尽的悔恨中流逝,转眼到了深冬。一场罕见的大雪覆盖了小镇,玫瑰园里的枯枝被积雪压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谢无归得了重感冒,高烧不退,却依旧每天挣扎着去镇上打听陆惊寒的消息。
那天,他咳着血从镇上回来,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走到玫瑰园门口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门槛旁,穿着单薄的外套,头发上落满了雪花,正是他找了无数遍的陆惊寒。
“惊寒!”谢无归的心脏骤然紧缩,他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抱住他,“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可怀里的人没有回应,身体冰冷得像块寒冰。谢无归颤抖着抬起他的脸,陆惊寒的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受伤的手腕依旧裹着厚厚的纱布,只是纱布上渗着暗红的血渍,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惊寒,你醒醒!”谢无归抱着他,疯狂地摇晃着,“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给你道歉,你别吓我!”
这时,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叹了口气说:“小伙子,别摇了,他已经走了。”
“你说什么?”谢无归的声音像被冻住了,“不可能!他怎么会走?他答应过我,要一起守着玫瑰园的!”
“他是在南城的桥洞下被发现的,”男人的声音带着同情,“身上只有一张你的照片,还有这封信。医生说,他是因为手腕感染恶化,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冻伤,没撑住……”
男人递过来一封皱巴巴的信,信封上沾着血迹和泥土。谢无归颤抖着接过,指尖几乎握不住信纸。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来,陆惊寒写这封信时,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无归,原谅我没能遵守约定。离开你后,我去了很多地方,却发现没有你的地方,哪里都是荒芜。我的手腕越来越疼,疼到睡不着觉,也疼到不敢再想你。我怕自己真的会变成你的累赘,怕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会失望。
我偷偷回来看过你几次,看到你一个人打理玫瑰园,看到你日渐消瘦,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我不敢见你,我怕你再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留在你身边的冲动。
无归,玫瑰园的玫瑰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