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窒息。
陆惊寒蜷缩在门槛旁,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受伤的手腕无力地垂着,护具被雨水冲得有些歪斜,隐约能看到下面渗出来的血丝。他双目紧闭,眉头紧紧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难掩痛苦的神色,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无归……别赶我走……”
“惊寒!”谢无归的声音撕裂般响起,他扑过去跪在陆惊寒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碰他,怕一碰就会碎掉。指尖触到他的皮肤,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惊寒,你醒醒!你别吓我!”
他慌乱地抱起陆惊寒,陆惊寒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手腕处的疼痛让他在昏迷中闷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谢无归这才发现,他的手腕已经肿得老高,护具下的皮肤通红一片,甚至有血珠顺着指尖滴落,混着雨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对不起,对不起……”谢无归抱着他,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赶你走,不该说那些话……你醒醒,我们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他笨拙地背起陆惊寒,踉跄着往镇上的医院跑。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地贴在身上,可他却感觉不到冷,心里只有无尽的恐慌和悔恨。陆惊寒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微弱,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却让他心如刀绞。
“惊寒,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谢无归哽咽着,脚步越来越快,脚下的泥泞让他好几次差点摔倒,“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守着玫瑰园,要一起看日出日落,你不能食言……”
赶到小镇医院时,谢无归已经浑身是泥,力气也耗尽了,他几乎是瘫倒在急诊室门口,嘶吼着:“医生!医生!快救救他!”
医生和护士连忙把陆惊寒抬进抢救室,红灯亮起的那一刻,谢无归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失声痛哭。他想起陆惊寒为他做的一切: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不离不弃,为了他受伤的手腕,为了他重新打理玫瑰园,为了他默默承受所有的痛苦……而自己,却因为一时的恐惧,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把他推向了深渊。
小张闻讯赶来,看到谢无归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慌了:“谢哥,陆哥他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谢无归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在门口晕倒了,淋了很久的雨,手腕也肿得厉害……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每一分每一秒,对谢无归来说都是煎熬。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抢救室的大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着,祈祷陆惊寒能平安无事。
终于,红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和凝重。“医生,他怎么样了?”谢无归立刻冲上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眼里满是期待。
“患者情况很危急。”医生叹了口气,“他的手腕神经严重感染,加上淋雨引发了急性肺炎,高烧不退,还出现了感染性休克的症状。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什么叫看他自己的意志力?”谢无归的声音颤抖,“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不管花多少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我们会尽力的,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你可以去病房外看看他,但不要打扰他。”
谢无归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陆惊寒,心里的悔恨几乎要将他吞噬。陆惊寒戴着氧气罩,脸色依旧苍白,眉头紧紧皱着,手臂上插着输液管,手腕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看起来那么脆弱。
他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陆惊寒没受伤的手,那只手依旧冰凉,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惊寒,我知道错了,”他的声音哽咽,“我不该因为害怕就推开你,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永远都不分开了。”
他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一遍遍说着道歉的话,说着他们曾经的美好,说着他们未来的约定。小张帮他打理着玫瑰园,偶尔会来医院送些吃的,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谢无归的母亲也来了,看到陆惊寒昏迷不醒的样子,又看了看谢无归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无归,对不起,”她轻声说,“舅舅的事,不该怪你,也不该怪他。是我太激动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谢无归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疲惫:“妈,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太懦弱,太害怕失去,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惊寒依旧没有醒来。医生说,他的情况很不稳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谢无归每天都守在他的身边,给他擦身、喂水(医生允许的少量流质食物),握着他的手,跟他说话,希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