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归和陆惊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喜。这是他们重新打理玫瑰园以来,第一次有客人主动上门买花、求画。
他们走到门口,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手里拿着一本谢无归的画册,眼里满是期待。“你就是谢无归老师吧?我特别喜欢你的画,尤其是画册里玫瑰园的画面,太温暖了。”
“谢谢你的喜欢。”谢无归笑了笑,“你想要什么样的玫瑰?想要我画什么?”
“我想要一束白玫瑰,”姑娘说,“我下个月要结婚了,想让谢老师画一幅玫瑰园的画,挂在新房里,寓意着永远幸福。”
谢无归点点头:“没问题,你等我一下。”他转身走进玫瑰园,精心挑选了十几朵开得正艳的白玫瑰,用丝带绑好,递到姑娘手里。然后,他拿出画纸和画笔,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开始画画。
陆惊寒站在他身边,帮他递颜料、调颜色。他的受伤的手虽然还不能灵活操作,但递个颜料盒、拧个瓶盖还是可以的。看着谢无归专注画画的样子,看着姑娘脸上幸福的笑容,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或许,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姑娘拿着画和玫瑰,满意地离开了,临走时还留下了一笔不菲的费用。小张看着手里的钱,兴奋地说:“谢哥,陆哥,我们以后可以开个小小的花店,专门卖玫瑰和谢哥的画,肯定能赚钱!”
谢无归和陆惊寒相视一笑,眼里满是赞同。是啊,这是个好主意。他们可以把玫瑰园里的玫瑰做成花束、花篮,卖给镇上的人,卖给来游玩的游客,再搭配上谢无归的画,肯定会很受欢迎。
说做就做。他们在小木屋的门口搭了个小小的花架,把做好的花束摆在上面,旁边放着谢无归的画册和一些小幅的画作。小张也主动提出帮忙看店,他说:“谢哥,陆哥,老张叔以前很照顾你们,现在我帮你们看店,就当是替老张叔完成心愿了。”
花店的生意比预想的还要好。小镇上的人都知道“归寒玫瑰园”,知道这里的玫瑰是谢无归和陆惊寒精心打理的,知道这里的画是谢无归亲手画的,很多人都会来买一束玫瑰,或者买一幅画,当作礼物送给亲朋好友。甚至有不少城里的人,特意开车来小镇,只为了买一束这里的白玫瑰,求一幅谢无归的画。
陆惊寒的康复训练也有了很大的进展。在谢无归的陪伴和鼓励下,他每天都坚持做康复训练,虽然过程依旧痛苦,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渐渐地,他的手能稍微用力了,可以握住轻便的剪刀,虽然还不能像以前那样灵活地剪枝,但已经能帮谢无归做一些简单的活计。
那天,陆惊寒尝试着用受伤的手给一朵白玫瑰剪枝。他屏住呼吸,指尖紧紧握住剪刀,慢慢用力,“咔嚓”一声,多余的枝条被剪了下来。虽然手还是很疼,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却笑得像个孩子:“无归,你看!我做到了!”
谢无归跑过去,抱住他,眼里满是泪水:“我看到了,惊寒,你太棒了!”
陆惊寒回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说过,我们会像那株被暴雨压弯的白玫瑰一样,重新站起来,开得比谁都艳。”
秋天的时候,玫瑰园里的玫瑰渐渐凋谢了,花瓣落在地上,铺成了一层粉色的地毯。谢无归和陆惊寒一起,把枯萎的花枝剪掉,翻松土壤,施上肥料,为明年的开花做准备。小张帮他们在玫瑰园里搭了个温室,里面种上了一些耐寒的玫瑰品种,这样冬天也能看到盛开的玫瑰了。
画册的再版合同也寄来了。出版社的编辑说,第一版画册卖得很好,很多读者都留言说,从谢无归的画里感受到了温暖和力量,希望能看到更多他的作品。谢无归决定,第二版画册里,要加入一些新的画作,画玫瑰园的春夏秋冬,画他和陆惊寒一起打理玫瑰园的日常,画小镇的风土人情,画那些温暖的瞬间。
陆惊寒成了他最忠实的模特。他会坐在玫瑰丛中,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他会站在温室里,小心翼翼地给玫瑰浇水,侧脸温柔;他会牵着谢无归的手,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背影相依。谢无归把这些画面一一画下来,每一幅画里,都充满了爱意。
冬天来了,小镇下起了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玫瑰园,也覆盖了小木屋。谢无归和陆惊寒坐在屋里的壁炉旁,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温暖了整个房间。谢无归靠在陆惊寒的怀里,看着窗外的雪景,手里拿着一本刚画好的画稿。
“你看,这是我画的雪中玫瑰园。”谢无归把画稿递给陆惊寒。
陆惊寒接过画稿,仔细看着。画里的玫瑰园被白雪覆盖,只有温室里的玫瑰还在盛开,红白相间,格外美丽。画纸的角落,还是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身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背景是漫天的飞雪。“画得真好,”陆惊寒的声音带着笑意,“等春天来了,我们把它放进画册里。”
“嗯。”谢无归点点头,往陆惊寒的怀里缩了缩,“有你在身边,真好。”
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