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一路辛苦了,累不累?”谢无归赶紧接过她的行李箱,入手沉甸甸的,估计装了不少衣服和书本,“快进来,外面风大,别着凉了。惊寒在院子里摘了橘子,等会儿你尝尝,是我们自己种的,可甜了。”
阿妹跟着他走进院子,刚跨过门槛,目光就被满院的玫瑰吸引住了,脚步都停了下来。沿着院墙种了一圈玫瑰,白的“月光白”、粉的“粉扇”、黄的“金凤凰”,甚至还有几株罕见的淡紫色“海洋之歌”,开得热热闹闹;中间的花畦里,几株“月光白”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轻轻颤动,香气扑面而来,像走进了一座小小的玫瑰园,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她忍不住蹲在花畦旁,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月光白”的花瓣,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像是碰到了云朵,眼里满是惊叹:“哇,好漂亮啊!比谢哥哥画里的还要好看!这花瓣好软,还泛着光,真的像月光做的一样!”
“喜欢就好,”陆惊寒提着一篮橘子走过来,从里面挑了个最大最黄的递给她,橘子表皮光滑,还带着新鲜的果香,“刚摘的,还新鲜,你尝尝甜不甜。要是喜欢,等会儿走的时候带几个回学校。”
阿妹接过橘子,指尖能感觉到果皮上的温度,暖暖的,像阳光的温度。她小心翼翼地剥开橘子皮,橘瓣上裹着晶莹的橘络,像一层薄薄的纱。她掰了一瓣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水瞬间在舌尖散开,带着阳光和泥土的味道,一点都不酸。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嘴角还沾着点橘汁:“好甜!比镇上水果店卖的甜多了!谢哥哥,陆哥哥,你们也吃啊,这么甜的橘子,你们也尝尝。”
谢无归笑着接过她递来的橘瓣,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心里也跟着甜。阿妹一边吃,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院子,眼睛里满是新奇。靠窗的石桌上,放着谢无归没画完的玫瑰画,调色盘里还沾着淡淡的粉色和白色颜料;旁边堆着几本厚厚的画册,封面都有些磨损,是谢无归这几年攒下来的;墙角的工具房里,整齐地摆着修枝剪、浇水壶、小铲子,还有几个装花肥的袋子,袋子上贴着标签,写着“有机肥”“生根粉”,一目了然;连院门口的石阶上,都摆着两个粗陶花盆,里面种着小小的多肉,叶片胖乎乎的,透着股精致的烟火气。
“谢哥哥,你还在坚持画画啊?”阿妹看到石桌上的画册,眼睛里满是好奇,她记得小时候,谢哥哥就喜欢画画,总是把她和陆哥哥画在画纸上,画里的他们,总是笑着的。
“嗯,没事就画几笔,打发时间,也算是个爱好。”谢无归把画册递过去,画册的封面是他自己画的一朵白玫瑰,“有的画被巷口文具店的老板挂在店里,偶尔会有人买,也能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阿妹接过画册,轻轻翻开,生怕弄坏了。第一页就是院子里的“月光白”,画得栩栩如生,连花瓣上的绒毛和叶脉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能闻到花香;往后翻,有陆惊寒蹲在花畦旁浇水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肩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暖得像要溢出纸面;有巷口的三角梅,玫红色的花瓣垂在青灰色的墙上,旁边还画着一只打盹的橘猫,尾巴卷成了一个圈;还有南城的江景,夕阳把江面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桥像一道黑色的剪影,江面上还有几艘小小的渔船,透着股宁静的美……每一幅画里,都透着淡淡的温暖,让阿妹看得入了迷,仿佛跟着画里的场景,逛遍了南城的角落。
翻到最后一页时,阿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呼吸都轻了几分。这一页画的不是南城的景色,而是北方小镇的玫瑰园——夕阳下,两个少年蹲在花丛旁,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正低着头,给折茎的玫瑰绑支架,手指纤细,动作温柔;另一个穿着白衬衫,眼里盛着星光,专注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花畦旁,还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攥着一朵粉玫瑰,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画的角落,用小字写着一行娟秀的字:“初见,初夏玫瑰园。”
“这是……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阿妹的声音有些哽咽,指尖轻轻碰着画里的小女孩,眼眶慢慢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我记得那天,我还偷偷给你们送了一朵粉玫瑰,谢哥哥你还夸我懂事……”
“嗯,就是那天,”谢无归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之前一直想画,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上个月,看着院子里的玫瑰开了,才终于想明白,少的是当时的心境。现在画出来,也算是给那段日子,留个纪念。”他顿了顿,看着阿妹泛红的眼眶,补充道,“画里的小女孩,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