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空空的口袋,维荻沮丧又无奈。
前几次的活都白干了。
与雇主说明原委后雇主非常生气,认为维荻业务能力不行。
好在维荻及时找了新的褐刺花和方形葵种子回去交差,再加上维荻及时补偿了据点的损失,认错态度良好,雇主原谅了维荻,并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谁不希望有一个话少执行力强,审时度势懂眼色的员工呢?
况且他还是感染者,相比起其他普通员工,他可以把维荻派遣去更危险、更充满机遇的地方......
总之,有各种原因在,维荻保住了自己的工作。
维荻心里也清楚雇主的想法,但感染者的处境一直不算好,维荻也没有什么后台帮扶,丢了这份工作,维荻想养活自己可就难了。
再加上现在除了自己,维荻的小家还增添了新伙伴——那株小草。
维荻更加需要保住这份工作。
这样只能听别人差遣、患得患失活着的感觉并不好受,但生活总要继续。
维荻有些疲惫地想。
至少现在这份工作能和喜欢的植物打交道,酬劳也不低,仔细想想不算坏。
虽然危险是危险了点。
而且他因为这份工作遇见了一株特别的小草。
想到小草,维荻心里多了一些宽慰。
“说起来,好像还没有给它取名字...”
维荻思索。
“取个什么名好呢?”
维荻一边想着,一边回了小租房。
那也是雇主给他提供的。
虽然雇主有时候有些冷漠也有些不讲道理。
但对黑市商人来说,他已经很良心了。
维荻很知足。
他进了家,刚放下东西就迫不及待查看自己的小草。
可爱的小草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又恢复了火灾前的健康状态,顶端的“花”也依然在,越开越好了。
这些都是他努力工作和照料的结果。
想到这里,维荻非常自豪。
这非常好。
维荻搬来了椅子。
仔细端详着小草。
扁平的叶片,现在逐渐从绿色渐变为黄绿色了,还有那部分像大尾草的“花”。
维荻伸手轻轻摸了摸。
毛绒绒又软乎乎,有点像蒲公英。
维荻摩挲着指尖。
小草似乎有意识一样蜷缩起自己往后缩,几秒后又犹犹豫豫地往前凑。
啊......
维荻眨了眨眼睛,看着小草笑了。
真可爱。
......
维荻成功被某株不知名的小草捕获。
除了加量接取委托外,维荻也开始查阅各种书籍。
他要给小草取名,也要给小草更好的生活。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阅读量还不够,所以不能辨识小草的品种。
也许某部冷门作品记载了小草这样罕见的植株呢?
他也不是每本植物学著作都看过。
毕竟感染上矿石病后他就退学了,图馆里的很多书籍他也没来得及看。
他希望至少给小草起过名后再送它去植物鉴定中心。
维荻早从惊喜情绪中走出。
从前几天开始,或者更早,他就开始担心送去研究所后小草的处境。
如果被确认是新物种,它会被科研人员们新奇围观,被提取身体的某一部分带去研究吗?
研究员们会让他上交新物种,把小草带离他的身边吗?
发现新物种,给它命名,对它做研究,挖掘它的用途,让它发挥自己作为新物种的最大价值。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一直以来的研究者们也是这样做的。
但这段时间的照养下来,他突然有点舍不得了。
研究者也并非一直严肃无情的。
对于研究对象他们也会有自己的温情在。
虽然维荻认为自己不能算做研究员,只能说是植物爱好者,但他觉得对研究者的印象也可以放在自己身上。
他也对植物足够认真,足够有学识。
他也可以放大自己的温情。
“毕竟这是我发现的小草。”
维荻合上书本,橙色的眼睛因为发丝的投影有些晦暗。
“不管是名字还是归宿都应该是我来决定。”
维荻放好书,看向他的笔记本。
也有几个瞬间他希望那株小草也能有意识。
它的命运应该由自己来决定,而不是研究员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