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奶奶又生病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忙得不可开交,让我想想,等做完和TS的合作预案我就回去”
江芍放下筷子,皱着眉,想到那一大堆事她就烦得慌。
“没事,预案可以给TS做”秦一晴说。
“我们这边也得准备,这玩意好弄,两三天”
忙完最后一件事,就去看奶奶,江芍打算。
这也应该是她此生做过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
年终岁尾,全世界都喜气洋洋的,红灯笼提前挂满了街道,江芍也顺路买了红灯笼,她总是嫌家里太冷清,除了乌云,一点生气都没有。
“秦一晴,把挂钩递给我”她站在梯子上朝秦一晴喊。
“这个吗?”秦一晴晃了晃手里的小花粘钩,她买的。
“要那个透明的,这个太难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的,像七八十年代的那种爆款”
秦一晴闭了嘴。
“嗡——嗡——嗡”又是江芍的手机。
“小晴晴你帮我看一下是谁”
“妈妈”秦一晴看了看。
“那你帮我接一下吧,我马上弄完”
秦一晴滑动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了耳朵上,她没有外放的习惯。
“喂,妈妈,我是秦一晴”她习惯性地带上了和长辈说话时的乖乖女微笑。
“什么?”微笑消失了。
“好,我马上带她过去”
挂断了电话,秦一晴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
“江芍,先下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干嘛突然这么正式?”江芍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了梯子。
确保江芍站在地上时,秦一晴开了口。
“奶奶病危了”
江芍赶过去其实已经来不及了,奶奶只留下了一丝余温给她,老人家走的并不痛苦,很安详的离开了。
病床旁,尚未来得及关闭的机器仍在运转,还未熄灭的名牌仍在发亮,杯子里的水仍有温度,除了她本人,全世界都还认为她还活着。
江芍没有见过爷爷,她的记忆里只有奶奶。
滔天的内疚和悲伤逼回去了她的眼泪,她只是帮奶奶梳了梳头发,就任由工作人员去了。
再次推开小院子的竹门,雪积了厚厚的一层,盖住了奶奶的花花草草,只有那丛芍药,被移进了室内。
摇椅也在室外。
只有芍药在室内。
江芍落了泪。
她要呼吸不过来了,耳边嘈杂的声音像虫鸣一样,没有一声真的传进了她的耳中。
三天葬礼,江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该做的事情都由秦一晴代理了。
“江芍,你在这里就好,我去”
秦一晴去帮她应付那些说着场面话的人,去帮她准备衣服,去帮她学习葬礼礼仪。
帮她,回到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