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瘆人,但秦一晴知道那玩意是乌云。
“江芍?”
“嗯……”又是弱弱的一声,一时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人发出的还是猫发出的
“你还好吗?”
“嗯”
秦一晴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
“为什么不把备用灯打开?”
“找不到……”
“可以问我”
“你在忙”江芍应该是抵在了乌云脑袋上,说话闷闷的,不像平常似的干脆利落,拖长的尾调让她听起来有点可怜
还有点好笑。
“我去拿”
“可以先不去吗……”秦一晴刚刚转身就被江芍拦住了
“我很快”
再没有一个稳定的光源的话,江芍就要炸一晚上毛了,秦一晴认为。
备用灯被挂在衣架上,让人安心的暖黄色灯光充盈了整个一楼,包括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江芍。她没有化妆,一向柔顺的红棕色长发也乱糟糟的,又把自己缩成一团,仔细看还会发现她怀里揣了一只吹胡子瞪眼的黑猫
秦一晴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心疼她
“你,要不要,先放开它”
“不要”
“它要被你勒死了”
“哦……”
江芍这才松了手,乌云以一个很优美的姿势飞了出去,去吃猫粮,秦一晴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谁也没有说话
秦一晴并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她端坐在那里,思考着自己现在应该是去献上一个拥抱呢还是说“亲爱的江芍,其实你是一个勇敢的女孩”呢,她选择了后者
“亲……”
“你不是在工作吗?”江芍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鼓励,好在江芍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鼓励。
“结束了”
“哦”
沉默下,两人一猫就这样待着,槐树枝划过玻璃,也划过人心,留下的痕迹不是剖骨见血的痛楚,而是春风拂面的痒意
秦一晴似乎有些累了,靠在了沙发上,刚刚的奔跑加剧了她胃中的翻涌,强撑着自己起身,走向厕所
异样的举动引起了江芍的注意,常年流连不语时的江芍一眼就瞧出了她的情况
秦一晴再出来时,桌子上多了一碗粥,江芍看样子好了一点,至少没有再缩起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秦一晴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一个,黄色灯光都遮不住她脸上的倦怠和苍白
“喝一点吧,停电前我熬的,现在还是温的”
“红枣薏米粥,养胃”
江芍被愧疚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支配,说话也别别扭扭的,这可是秦一晴哎……身子骨那么弱,还要应酬,她居然还让秦一晴在风雨里奔波,哇塞真不是人呐……
“谢谢”
然后江芍待在角落里,看秦一晴和乌云吃饭,秦一晴的背影很单薄,曲线却很完美,将“骨感”一词演绎出了美的韵味,透过灯光,那具躯体被放大在墙上,随着主人的动作,一起一落,吸引着暗处的目光
乌云的背影很粗壮。
“江芍,为什么怕黑?”
半碗粥下肚,薏米带着红枣的香甜缓和了酒精的烈性,让秦一晴的脸恢复了点血色,也想起了正事
只不过这突如其来的问句让沉浸于美丽女人的美丽影子的江芍措手不及,她在思考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时,脸色变得和秦一晴一样苍白
这是小花尘封的往事,是她不愿再提起的过去。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一生能完全顺顺利利,无风无浪,她江芍有爱她的父母,优越的家境,以及这令人艳羡的脸蛋和身材,即使后来Wake的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也因为秦一晴的出现迎刃而解,秦一晴还算不上是一个坏人
江芍是天之骄女,是众星所捧的月亮,是命运所眷顾的例外,芍药开的太美了,以至于有人想要占有她
“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我不是怕黑”
两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一时分不清是谁在怅惘,好在真正的怅惘者还在长叹
“我也不是害怕下雨天,我只是,害怕很黑的下雨天”
秦一晴放下勺子,侧过身子去看江芍,她心有预感江芍接下来的话必定不会让人好受,果然,江芍又团成一团了
“我小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抿了抿唇
“遇到过□□犯”
“但是!但是他没有碰到我!”
秦一晴放在沙发上的手攥紧了,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她为什么不知道?江芍的话像编钟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秦一晴的心
“我十二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