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
“有点困。”
乔远这么问他，顾谨才突然觉得刚才说了好久的话，现在有些倦了。
“你下午不是睡了好久吗怎么又困了。”
顾谨白了他一眼，但语气没什么起伏：“我现在是一个病人好吗，失忆的病人。”
乔远想了一下觉得也是：“那我陪你去洗漱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
顾谨想着自己只是伤到了脑袋，四肢又没有受伤行动如常，没必要让乔远把他当个残废一样守着。
乔远当然乐得自在，他也没想着伺候顾谨，单纯出于“男朋友”这个身份走流程问一下。
顾谨要自己来，他就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着。
顾谨昏迷了四天左右，今天醒来的半天也是一直都在床上待着，这会儿下床没有支撑点，他刚下床两只脚沾地，就觉得腿使不上劲，突然的腿软让他重心偏向了右前方。
乔远站的方向。
乔远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
往哪个方向倒都可以，他偏偏往自己怀里倒。
而且就算他不站在这里，顾谨肯定也能撑着柜子，反正总不至于摔倒。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抱住了顾谨，顾谨的没手来得及找位置安放，刚好搭在了乔远腰的位置上，于是双手顺势收紧。
可能是突发情况，顾谨抱的很紧，乔远一下子打了个颤。
“没事吧？”
“没事，就是腿软了一下。”顾谨松开手，准备重新试着站稳，但是乔远还没有松手。
“还是我给你帮忙吧。”
顾谨这次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乔远掺着顾谨，担了很大的力气。
其实刚才腿软只是一瞬间的事，顾谨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没什么问题。
但是乔远没有给他自行行动的机会。
到卫生间的距离就几步路，两人硬生生走出了一公里的感觉。
“真的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乔远没理他，已经接好水并且拧好了毛巾。
顾谨从他手上接过毛巾自己擦了擦脸。
虽然不影响什么，但他现在还是不太方便洗漱，只能这么简单的擦擦。
他擦脸的时候乔远又已经挤好了牙膏也接好了水。
他把毛巾给乔远，乔远又把牙刷递给他。
配合的倒是默契。
顾谨刷牙，乔远就在旁边立着，顾谨没抬头的时候以为乔远是靠在门边站着，结果抬头看了一眼乔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此时的乔远站的笔直，一只胳膊弯着，臂弯上挂着毛巾，另一只手垂直放的也是端端正正。
有点像个……管家，要不是他现在穿的是短袖而不是燕尾服的话顾谨真会这么觉得。
顾谨怕呛着自己，三两下刷完问他：“你站这么直干嘛，在这站岗呢？”
乔远支支吾吾地说：“这卫生间地方太小了，不站直的话容易蹭着……感觉不干净。”
顾谨心想他还挺讲究的，过关。
顾谨再次躺下，乔远又拉过椅子坐在他床边，还给顾谨扯了扯被子。
顾谨看他坐定，没有要睡的意思：“你也去睡吧。”
“没事，你睡吧，我还不困，我坐一会儿。”
“那我睡了。”
“晚上要是有什么事情你把我叫醒就行。”
“好。”
然后他转过身，留给了乔远一个背影。
不过这个背影也没持续多久，没一会儿乔远就听见了一阵匀称的呼吸声，乔远知道是他已经睡着了。
顾谨翻了个身，连带着被子也被他压在了身子底下。
乔远依旧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顺便关了个灯。
他也躺下了。
但是没什么困意，他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慢慢入睡了。
但是陪护床睡着确实是不怎么舒服，硌的他一身疼，就算睡着也睡得很浅。
半夜，乔远从睡梦中醒来，其实也算是被吵醒的，他听见了一些细细簌簌的声音。
等了几秒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坐起来说想看看顾谨睡得怎么样，结果一看床上只有一团被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吓得他直接蹦起来。
之前也没发现他有夜游的毛病啊，人跑哪去了。
他开了一盏灯，病房里没见人，正准备出去找的时候，快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厕所还没看。
但是厕所也没开灯啊。
……
还是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