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的,还真贴心,连打包赶走的流程都走得这么丝滑。
陆征气闷,心里堵得慌,烦躁地抬起长腿,轻轻踢了踢安娜的椅背。
“喂。”
“你闭嘴。”
安娜的语调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把陆征刚冒头的火气浇得更旺。他嗤笑一声,身体前倾,手肘撑在靠椅上:“怎么,你不陪我,我出去找朋友放松一下还有问题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不要玩赛车不要玩赛车吗!”安娜捏紧方向盘,“平南山那个地方自从有你们这群人之后上了多少趟新闻,简直就是南城事故多发地……”
“那是他们菜。”陆征冷冷地打断。
“你是来找我的,你要是在这里出了事故我要怎么向阿姨交代,陆爷爷呢?”安娜压着火气在跟他讲道理,尽量心平气和。
“我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他们管不着。”陆征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语气硬得像铁板。
安娜听着从身后传来的话语,突然觉得一阵无力。她冷笑一声,不再争辩,脚下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往前冲去——目的地很明确,机场。
车内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沉默。
下了高架后距离机场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像是想打破这沉闷,安娜把车载音乐开到最大,在燥烈鼓点的节奏声中,陆征却接上了自己的手机蓝牙,停掉了音响,下一秒,激昂的音乐就被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取代。
“……”安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顿,没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的行李呢?”陆征别别扭扭地问。
他今晚要走了,下次见面可能得一个月后,陆征想了想,还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安娜吵架——他还没有忘记此行的主要目的。
“我没有什么要寄回去的。”安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陆征却越寻思越不对劲,他蹭得坐起,宽大的手掌紧紧抓着安娜的椅背,“你不会毕业了还不走吧?”
“我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同样的句式,安娜反噎回去。
陆征气得直点头,怒极反笑,再也不说话。
车稳稳地停在了二楼的航站台。陆征黑着脸推开车门,连副驾驶上的行李箱都没拿,只留给安娜一个潇洒又带着点赌气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航站楼。
比他原定的航班时间早了两个小时……不过,陆征应该会改签。
正值凌晨,夜色尚浓,车道上四处无人。安娜疲惫地抵在方向盘前,深深叹气。
她睡眠一直都不太好,早上上完课就去陪陆征吃饭,又一直训练到晚上,洗了个澡晚餐都没吃就去逮陆征……
还得开一个小时的车回去……身心俱疲。
迷迷糊糊间,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喇叭声。安娜猛地惊醒,透过后视镜一看,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明明道路空旷得很,那车却不停地在身后鸣笛,像是有什么急事。
安娜没想太多,只觉堵着路也不好,正准备离开,韩书白却蓦的出现在她车前。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韩书白那张漂亮的脸。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口微微敞开,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
“我喊了代驾,一分钟后就到,你把车放这里就好。”韩书白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安娜愣着没动,韩书白先一步解开她的安全带。半俯身之间,安娜闻到韩书白身上似有似无的木香,像夜幕的森林,携着青草味。
韩书白见安娜没动作,微微蹙眉,一反常态地强势牵过她的手,半牵半拽的把安娜拉下了车。
寒凉的手心被温热包裹着,安娜盯着韩书白的手臂,目光又移至他的宽大背影,不知为何,眼眶竟有些热。
回忆如老旧纪录片,带着噪点和条纹。韩书白的声音远远传来,像留声机的卡带,听不清,辨不明。
“韩书白,你怎么迟了这么久啊!我要饿死啦!”
——“对不起,我来晚了。”
“韩书白,你人呢?”
——“嘟……”
忙音是安娜能想起韩书白的最后一个画面。
坐在韩书白车后座的时候,安娜脑子里,也一直回荡着这个忙音。
像警示,像诅咒。
车辆在雾气四起的高架上飞驰,韩书白开得很快,几乎是压着警戒线在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