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毒素依旧蛰伏,灵力也依旧匮乏,但至少,那钻心的痛感被压下去了,让他能勉强保持清醒。
或许是他的气息变动太过明显,原本闭目调息的慕无邪忽然睁开了眼。
两道目光在昏暗的山洞中相撞,没有敌意,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沉寂的对峙。
慕无邪的眼神依旧淡漠,扫过他微微动了动的手指,又落回他苍白的脸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醒了。
林烬也没开口。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道歉?
还是质问他为什么没走?
这些话到了嘴边,都化作了无声的沉默。
过往的怨隙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两人之间,即便此刻共处一室,依旧隔着难以逾越的距离。
山洞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洞外偶尔传来的、悠远的兽鸣。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洞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不是妖兽的嘶吼,也不是风吹草木的声音,而是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句压低的交谈。
“大师兄,这边好像有个山洞,要不要进去看看?”
是天衍宗的弟子!
慕无邪的眉峰瞬间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慕无邪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多做反应。
他白天便与江少卿一行人有过短暂对峙,对这些人的行事作风早有耳闻,傲气有余,谨慎不足,多半只是随口搜查,未必能发现这处隐蔽的山洞。
而林烬,显然也听出了对方的身份,蜷缩的身体下意识绷紧,脸色愈发苍白。
两人几乎同时收敛了所有气息,默契地陷入更深的沉默。
“总算找到个能歇脚的地方,这破秘境,跑了大半夜连个毛都没见着。”
“知足吧,没遇上妖兽就不错了。”
“哎,里面有人?”
话音落下,一道黄色身影率先走了进来,正是江少卿。
他身后跟着两名天衍宗弟子,显然是一行人寻到了这里。
他们显然没料到洞里有人,愣了一下,目光很快落在了慕无邪身上,又扫过角落里的林烬,没太在意。
林烬此刻蜷缩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看着就像个受了伤的普通同门。
江少卿刚踏入洞口,目光便落在了慕无邪身上,神色平静,既无热络,也无排斥,只是淡淡开口:
“又见面了,道友,这是第三次了吧?”
慕无邪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显然也认出了他。
白天乱石坡的偶遇,途中短暂的擦肩而过,再到此刻,确实是第三次碰面。
他没起身,依旧靠在岩壁上,神色淡漠,只淡淡“嗯”了一声。
江少卿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毕竟只是秘境中偶遇的同道,无需过多寒暄。
他目光随意扫过洞内,很快落在了角落里的林烬身上,但也只是一瞥便收回了视线,没太在意。
林烬此刻蜷缩着,脸色苍白,头发散乱,气息微弱得几乎像个普通人,看着就像慕无邪身边受了伤的同门,根本没往“林烬”那方面想。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倒是自来熟,见慕无邪也是修士打扮,又听江师兄语气似乎认识,便热络地找了块空地坐下:
“这位道友看着像是恒云宗的?我们是天衍宗的,跟江师兄一起来的。”
慕无邪没否认,依旧是惜字如金的模样。
江少卿找了块靠近洞口的岩石坐下,拿出水囊喝了一口,目光又落在慕无邪身上:
“看你样子,也是在秘境里碰了壁?”
“说起来,恒云宗这次是不是有个叫林烬的也来了?当年恒云宗大比的首领,名气倒是不小。”
他语气里没什么敌意,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对“名人”的好奇。
毕竟,都是被宗门安排出来寻宝的,没必要上来就刀剑相向,何况林烬于他而言,也只是个“有名气”的陌生同道而已。
林烬靠在阴影里,死死低着头,将脸埋得更深,指尖几不可察地攥紧了。
他没想到,自己在江少卿口中,竟只是这样一个“有名气”的符号,更没想到,对方三次与慕无邪碰面,都未曾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慕无邪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林烬,语气平淡地接了句:
“不清楚。”
江少卿也没追问,转而跟身边的弟子叮嘱起后续的行程,说起谷地那边似乎有高阶妖兽的气息,让他们多加谨慎。
言语间满是作为首领的沉稳,却并未刻意针对谁。
山洞里顿时多了几分人气,天衍宗弟子偶尔应和几句,气氛算不上热络,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