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障丹可行，主药需‘裂云草’与‘焚心果’，辅药三味，皆是秘库中常见的品类。”
他说话时语速平稳，没有多余的解释，却恰好答在林烬最关切的点上。
林烬心中一沉，裂云草与焚心果虽不算绝世奇珍，却恰好是慕无邪在原著里曾搜罗过的药材。
他抬眼看向秦云锦，对方神色依旧疏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那双眼眸深处，却似藏着未说尽的东西。
“秦兄似乎……早已知晓我会来问？”林烬试探着开口。
秦云锦指尖一顿，抬眸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体内毒素反噬，又逢秘境将开，除了来寻我，你别无选择。”
他将那卷丹经推到林烬面前，“这是我新配的药方，你自行拿去。”
林烬低头去看，丹方上的字迹工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并非宗门常用的隶书或篆书，反倒有些笔画凌厉、结构突兀，像是凭空造出来的字形，尤其“裂云”“焚心”四字，末尾的勾折带着种不属于这方天地的利落，看得他心头微动。
他指尖抚过那些字迹，指尖微麻，竟隐约察觉到一丝极淡的、与秦云锦气息相似的灵力波动：
“这丹方……”
秦云锦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只需记准药材便可，字迹无关紧要。”
林烬抬眼，见秦云锦已重新低下头整理秘卷，神色依旧疏离，可那双眼眸垂落时，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反倒更添了几分可疑。
他忽然想起原著里秦云锦给慕无邪提点时说的“淬炼”“避噬”，那些词汇本就少见，如今再看这诡异的字迹。
心头的疑虑愈发浓重，这丹方，这字迹，恐怕都和秦云锦的来历一样，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烬收起丹经，指尖仍能想起那些怪异字迹的触感，他正欲再问，秦云锦却已侧身转向书架，摆明了不愿多谈的姿态。
“多谢秦兄。”
林烬知晓再问无益，起身告辞。
他不再多想，沿着竹林小径稳步往恒林院走。
沿途弟子见了，依旧恭敬行礼，他颔首示意，脚步未停，心口的隐痛在慢行中愈发平缓，体内的毒素也安分了许多。
回到恒林院时，日头已落至西山，青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覆在院中的石桌上。
他推开院门，没有惊动洒扫的杂役，径直走入屋内，将丹经摊在案上。
他没有急着琢磨，只将丹经收好，取出一枚普通的凝神丹服下，而后盘膝坐在榻上闭目调息。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体内毒素，养好精神，至于丹方的隐秘、秦云锦的来历，都能留到秘境之行前慢慢探究。
窗外风声渐歇，恒林院内一片静谧，只有青灯的光晕在案上轻轻晃动，映着他沉静的侧脸。
次日天光刚亮，恒林院的院门便被轻轻叩响，伴随着两道略显轻快的声音。
“林师兄，你醒着吗？”是莫子辰的声音响起。
林烬刚调息结束，闻言起身开门，见莫子辰与曾顺并肩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莫子辰身形挺拔，眉眼带笑，曾顺则沉稳些，手里攥着个小布包，神色间带着几分关切。
“师兄，听说你演武场一战后身子不适，我们特意来看看你。”
莫子辰率先开口，将食盒递过来。
“这是后厨刚蒸的莲子羹，能清心安神，给你补补身子。”
曾顺也走上前，把布包递给林烬：
“我托人寻了些凝神草，虽不是什么珍稀药材，但煮水喝能稳住神识。”
林烬接过食盒与布包，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两位师弟，始终记挂着他。
“进来坐吧，院中风凉。”
他刻意放缓语气，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他们与慕无邪同住西厢院，想问的事，正好借着闲聊开口。
三人在院中的石桌旁落座，曾顺性子活泼，打开食盒盛出莲子羹，便絮絮叨叨说起宗门琐事，话里话外都绕着演武场的事，却不敢直接问他的伤势。
林烬喝了口莲子羹，清润的滋味压下心口些许滞涩，顺势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一问：
“你们住西厢院，近来……慕无邪可有什么动静？”
莫子辰刚盛出莲子羹，便随口说道：
“说起慕师弟，这几日倒少见他往西厢院回，大多时候要么在坊市打转，要么就去了宗门后山，像是在忙什么要紧事。”
林烬喝了口莲子羹，清润的滋味压下心口些许滞涩，顺势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一提：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