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力渡入本体经脉:
“试试看,能不能消除身上的毒素!”
丹力莹白流转,本体眉心的墨色毒雾微微淡去,面色泛起一丝血色。
可林烬自身却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体内毒素失去分神的勉强压制,借着灵力催动的势头疯狂乱窜,经脉仿佛被万千毒针穿刺,痛得他蜷缩在地。
清蕴丹这类偏于温养稳固的丹药完全不能用,一旦沾染,丹力会与毒素结合,反而加重侵蚀。
他只能靠分神勉强压制毒素,可这次演武场全力突破、对战耗损过巨,神识封印松动,毒素才再度疯狂反噬。
“这清蕴丹,给我吧。”
本体暗示完,林烬咬着牙,将瓷瓶中的丹药尽数倒出,渡入本体眉心。
他与本体同源,本体未受毒素直接侵蚀,恰好能借清蕴丹温养金丹根基,也可以隐藏本体的魔息。
毒素早已缠上他的金丹本源,只能靠特定丹药强行淬炼升级。
可清蕴丹这类温养丹他偏偏用不得,一沾就会让毒素反噬。
这次演武场全力对战、突破境界,耗损过巨,分神封印松动,毒素冒头,更让他清楚。
若不尽快找到能升级金丹又不引毒的丹药,下次再全力出手,恐怕金丹都会被毒素侵蚀崩溃。
“只能靠丹药硬堆了。”
他将空瓷瓶丢在一旁,忍着经脉隐痛起身。
他将空了的清蕴丹瓷瓶收好,这丹药对他而言是无用之物,反倒是记起藏经阁的秦云锦,或许能有办法。
秦云锦他掌管藏经阁秘典,性子素来冷僻疏离,对丹道的见解却不怎么完善,就像之前交给林烬的压制体内毒素的药,都像是不稳定的。
有时随口聊起的修行关窍,竟像是藏着某种更宏大的认知,绝非这宗门里能滋养出的眼界。
林烬那时便在心里存了疑,只觉秦云锦身上总笼罩着一层迷雾,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
如今演武场一战耗尽心力,毒素反噬得愈发厉害,清蕴丹完全用不得,唯一的指望便是秦云锦。
他靠着石壁,还未挪步往洞口去,低声思忖:
“先在这缓口气,稳住毒性,再去藏经阁寻他。”
最后深吸一口气,压□□内最后一丝隐痛,抬步走出了山洞。
阳光落在他身上,玄衣上的褶皱被镀上一层金边,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沉凝。
恒林院的方向在竹林深处,而藏经阁则在宗门东侧的山巅,他需要先回去静养半日,待体力彻底恢复,再动身寻秦云锦。
恒林院的青竹静立,风过叶响,恰好掩去林烬略显粗重的呼吸。
他靠在院中的竹椅上,指尖按着心口,那里的隐痛虽未根除,却在半日的静养下渐渐平复,体内躁动的毒素被分神勉强压回经脉深处。
他闭目养神了约莫一个时辰,直到日头西斜,周身灵力趋于平稳,才缓缓睁开眼。
起身时动作舒缓,避开了会牵动毒素的剧烈牵扯,玄衣扫过石凳上的落叶,留下一道利落的弧度。
“该去藏经阁了。”
林烬低声自语,没有多余准备,只理了理衣襟,便抬步推开了院门。
他沿着竹林间的小径缓步前行,沿途偶有弟子经过,见他气息沉稳,纷纷敬畏地侧身行礼,他却目不斜视,脚步始终未停。
藏经阁在宗门东侧山巅,虽有段距离,但以他如今的金丹修为,慢行片刻便也抵达。
此刻的藏经阁内,秦云锦正坐在窗边整理丹道秘卷,指尖划过书页的动作不急不缓。
窗外的光影落在他素色的衣袍上,添了几分疏离。
忽然,他耳尖微动,捕捉到山路上传来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抬眼望向山下竹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倒比预想中,来得早了些。”
林烬的脚步声停在藏经阁门口,木门未加锁,他轻轻一推,便听得内里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
秦云锦仍坐在窗边,指尖按着一卷丹经,未曾回头,语气平淡无波:
“进来吧,门没关。”
林烬缓步走入,阁内弥漫着旧纸与墨香,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秦云锦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心口的隐痛因方才的慢行并未发作,开门见山:
“今日来,是想向秦兄再问一味丹。”
秦云锦这才抬眼,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峰上,似是早已洞悉:
“为你体内的毒,和金丹升级的事?”
林烬指尖微顿,并未意外他的通透,只点头:
“你那几个压制的丹药,是温养丹,无用,需破障类丹药淬炼。”
“我想知道,具体是哪一味,又需哪些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