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踏着露水上前,他想起原著里的洛洛,生前总爱在这里晒药草,阳光好的时候,满院都是清苦的草木香。
而慕无邪常会寻来,那样的热闹,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般的寂静。
“师兄!”
莫子辰喘着气停下,衣袍上沾着草叶与泥点: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们正打算查完山下,就回恒林房向您复命!”
曾顺也快步跟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神色凝重:
“大师兄,山下查得有眉目了!”
“前几日山下西头的破庙,有人见过浑身裹着黑布的怪人出没,跟宗门记载的邪修作祟征兆对上了!”
他把纸条递过去,上面是他草草撩撩画的破庙方位:
“我们还在庙外捡到了这个。”
曾顺又从怀中摸出一截发黑的木片,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暗红痕迹。
“宗门典籍里提过,这是邪修用来聚阴的法器残片。”
林烬指尖捏着木片,符文的阴冷气息顺着指尖蔓延。
“黑布怪人、聚阴符文……”他低声沉吟。
“洛洛的毒针里,恰好也有聚阴的阴寒之力。”
林烬盘膝而坐,指尖按在腕脉上,能清晰感受到一股阴毒顺着血脉游走,像附骨之疽般甩脱不得。
这是被赵伟的神秘青铜法器的毒针,当时为了救慕无邪才传入体留下的痕迹,与洛洛身上的毒针同源,却又有着致命的不同。
“一个控脉,一个夺命。”
林烬低声自语,铃铛,毒针,必然跟赵伟脱不了干系,至于另外一人(或是哪位神秘邪修)趁机下杀手,洛洛的死,正是这场分工协作的结果。
或许,这两个凶手互相都不认识。
“不止一个凶手?”
莫子辰猛地攥紧拳头,眼底冒起火光,旁边的曾顺转头就冲林烬急声道:
“大师兄!赵伟那厮有神秘铃铛,肯定是同伙之一!我这就去玄清部,把他揪出来,逼他吐实话!”
莫子辰连忙拉住他:“不行!赵伟行踪诡秘,又会用阴险铜器,你孤身去太危险!”
林烬站起来转过身:“不急,赵伟的事先放一放。”
他目光扫过曾顺和莫子辰,语气笃定:
“邪修今夜大概率会去破庙,咱们三个一起下山蹲他。”
“查看是谁,很多事自然水落石出。”
两人也压下急切,点头应下:
“听师兄的!咱们现在就出发,别让那邪修跑了!”
三人不再多言,借着夜色掩护,脚步轻捷地往山下赶。
山风裹着雾气,破庙方向的阴寒气息越来越浓,与那阴邪之力遥遥呼应。
没多久便抵达了山下的破庙,庙门半掩,檐角蛛网蒙尘,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见院内杂草丛生,透着说不出的荒凉。
林烬示意两人噤声,指了指庙侧一堆半塌的草垛,那里既隐蔽,又能清楚观察庙内动静。
三人轻手轻脚钻进去,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衣摆,透着刺骨的凉。
刚藏好没多久,破庙内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挪动了供桌。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念咒声断断续续飘了出来,语调诡异晦涩,听得人头皮发麻。
莫子辰和曾顺也屏住了呼吸,眼神警惕地盯着庙门,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只等林烬一声令下。
念咒声断断续续飘出,晦涩语调里裹着熟悉的阴寒。
林烬心头一凛,血脉里的毒力骤然翻涌,这气息,分明是赵伟!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莫子辰和曾顺也立刻反应过来,眼神里满是诧异:
“是赵伟?果然是他!”
赵伟攥着铃铛站在庙前,指尖划过一枚泛着幽光的毒针,眼底满是贪婪:
“这阴毒血脉的法子果然管用,再多炼几批,不愁没人替我做事……”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黑影骤然从树后窜出,玄衣猎猎作响,正是慕无邪!
他出手又快又狠,不等赵伟反应,便已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赵伟痛呼出声,铃铛“哐当”落地。
“就是你用毒,害了我的师弟!”
慕无邪眼底淬着冰,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扣着赵伟的手不断收紧。
“洛洛的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草垛后的林烬三人猝然怔住,没想到慕无邪会突然出现。
林烬按住腕脉,血脉里的毒力因慕无邪的戾气和赵伟的阴邪气息交织,疼得他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