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无邪口中的“师弟”,显然是洛洛,这份藏在敌意下的在意,竟比他预想的更重。
这就是主角在原著里,其中一个劫吧,是失去亲人的感觉。
赵伟挣扎着嘶吼:“不是我!我只是炼毒,没杀你师弟!”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剜向赵伟:
“我早知道你在西厢院鬼鬼祟祟!衣袖上那三瓣莲暗纹。”
“除了你在玄清部里暗中修炼阴术的叛徒,还能有谁?”
赵伟浑身一颤,下意识拢了拢衣袖,可那暗纹早已暴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
他挣扎着嘶吼:
“不是我杀你的师弟!我只是借他试毒,是有人指使我……”
草垛后,林烬看着赵伟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头冷笑,借刀杀人?真够意思。
慕无邪掐着赵伟的脖颈,眼底只剩滔天怒火,哪里还听得进半句辩解。
他像拎着一只破布娃娃,不顾赵伟的挣扎求饶,转身就出了破庙,往宗门方向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呵斥:
“回宗门交由长老发落,你这邪修,难逃一死!”
草垛后,林烬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赵伟固然该死,可他眼底的慌乱绝非作伪,背后定然藏着真正的主使。
而慕无邪被怒火冲昏了头,不管不顾地将人带走,宗门长老只知他修炼阴术、炼制毒针,定会从重惩罚,这桩命案,怕是要被这么草率了结。
他按了按腕脉,血脉里的毒力仍在隐隐作祟,那丝致洛洛殒命的异质气息,终究没能借着今夜查清。
莫子辰和曾顺满脸困惑:
“师兄,就这么让慕师兄把人带走了?”
林烬缓缓起身,月光洒在他脸上,眸色深沉:
“咱们瞎掺和啥。”
他伸了个懒腰,按了按还在隐隐作痛的腕脉,眼底毫无波澜:
“反正恶有恶报,该蹲号子的跑不了,剩下的交给宗门处理呗,咱们操那心干啥。”
他知道这是主角的因果,但是怎么提前了呢,洛洛的毒性应该还可以缓几年。
莫子辰和曾顺彻底愣住,从前的林师兄步步为营。
一点线索都不肯放过,现在居然满口“随缘”“不操心”,活脱脱像换了个人。
林烬没管两人的诧异,转身往山上走:
“走了走了,折腾大半夜,回去补个觉才是正经事。”
回到恒林院里,热水漫过肩头,暖意驱散了夜露的寒凉,却压不住血脉里隐隐的毒痛。
林烬靠在浴桶边缘,眼帘半阖,看似在享受片刻松弛,思绪却早已绕回破庙的夜色里。
赵伟的慌乱、慕无邪的暴怒、洛洛身上异质的毒力……碎片般在脑海里盘旋。
第二个凶手是谁?借赵伟第一个作案行为下手,真够阴险的。
热水漫过腰腹,白雾模糊了浴桶边缘,林烬盯着水面的涟漪,越想越诡异。
不对劲,所有反常都踩着师尊生辰的节点冒出来的。可要说跟师尊有关?
他下意识摇头,洛洛这个师弟向来听话懂事,对师尊更是言听计从,就算犯了错,师尊也断不会用这么阴毒的手段灭口。
更何况师尊的性子,根本不屑搞这种借刀杀人的龌龊事。
可除了师尊,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生辰宴后搅动风云,让赵伟乖乖当枪使,还能精准挑动慕无邪的怒火,把水搅得这么浑?
热水裹着白雾漫到肩头,林烬靠在浴桶边,指尖无意识划着水面。
林烬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汽,眸色沉了沉:原著里师尊向来低调,那次生辰宴却办得铺张又张扬,简直反常。
是师尊变了?还是……这具躯壳里,早就换了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可心底的寒意,却顺着热水的暖意往上窜。
可这接二连三的反常,由不得他不多想。
林烬按紧腕脉,血脉里的毒痛与心底的寒意交织,指尖都控制不住发颤,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
这闭关四年,到底是真修行,还是为了让风波平息,彻底抹去痕迹?
又过了一晚上,天刚蒙蒙亮,莫子辰和曾顺就急匆匆敲开了林烬的房门,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师兄!各宗门长老要在议事堂公开处置赵伟了,咱们一起去看看!”
林烬刚洗漱完,闻言指尖一顿,昨夜浴桶里的疑云还没散去,使他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打了个哈欠道:
“行啊,去凑个热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