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与练并行
,林烬便已站在居所小院的角落。

    他没去人多的练功场,只借着院墙边的阴影,抬手握住了昨夜备好的木尺。

    代替长剑,适配他社恐不愿与人撞见的习惯。

    作为金丹修士,他体内灵气本就精纯醇厚。

    按照昨日推演的逻辑,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金丹缓缓旋转,灵气顺着腕间经脉导流,刻意往肘间次级节点冲去。

    初次尝试时,灵气撞上节点便反弹回来,带着一丝轻微的滞涩感。

    林烬蹙了蹙眉,红眸闪过执拗,没有死磕,而是回忆起《经脉通释》的注解,调整姿势。

    左臂微屈,肘间刻意放松,木尺顺着灵气流转的轨迹缓缓上扬,吸气时引气下沉,呼气时借着原身挥剑的肌肉记忆,猛地发力劈落。

    “嗡——”

    木尺划破晨雾的瞬间,肘间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气机共鸣!

    金丹灵气如破闸的溪流,顺畅冲过次级节点,顺着臂膀经脉直灌指尖。

    更让他意外的是,身体仿佛有了自主意识,手腕顺势翻转,木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带着几分原身剑技的雏形,动作利落得超出他的预期。

    林烬猛地顿住,眼里满是错愕。

    他从未刻意学过剑技,这动作分明是原身常年练剑刻进骨子里的本能,此刻竟借着金丹灵气的贯通被触发了。

    他低头望着手中的木尺,掌心剑茧在晨光下泛着淡白的光,肘间灵气流转的温热感清晰可辨。

    短暂的讶异后,他眼底燃起光亮,立刻再次抬手,这一次,他主动引导金丹灵气。

    配合着身体自发的剑技轨迹,挥尺、转身、劈刺,动作虽不算娴熟,却已初具章法,灵气顺着剑技路径流转,没有半分浪费。

    晨雾中,少年的身影在角落快速移动,红眸专注锐利,唯有紧握木尺的指尖,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刚将木尺搁在院角,不是灵气阻滞的钝痛。

    是如针般细密的锐痛,顺着经脉飞速蔓延,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林烬脸色骤然惨白,取而代之的是难忍的痛楚。

    他猛地反应过来,定是方才借着金丹灵气冲击肘间节点、反复练剑的缘故!

    他踉跄着扶住院墙,指尖死死抠住冰冷的砖石,指节泛白,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落,瞬间浸湿了衣襟。

    剧痛中,他忽然恍惚了一瞬,最初系统带来的电击是灼痛的,那种电流撕裂神经的折磨,终最近都没有再出现了。

    本以为往后只剩社恐带来的憋闷与局促,不用再受生理上的剧痛煎熬,却没料到,这具身体里还藏着毒影针的隐患。

    “原来只是换了种痛……”

    他低喘着,唇瓣被咬出红痕,红眸蒙上水雾。

    社恐是刻在骨子里的桎梏,让他习惯了孤独与躲闪。

    而此刻毒针穿脉的锐痛,是实打实的生理折磨,比社恐的钝痛更直接、更猛烈。

    金丹灵气在丹田内紊乱旋转,被毒力死死缠绕,每一次流转都像在撕扯经脉,可他连找个人求助的勇气都没有。

    强撑着挪回屋内,林烬反手掩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毒影针的锐痛仍在经脉里钻窜。他脑中瞬间闪过秦云锦的话,交代那些药。

    “若体内郁毒发作,服此药可缓”。

    他踉跄着来到桌面,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毫不犹豫塞进嘴里。

    清苦的药力瞬间化开,一股清凉顺着经脉蔓延,竟直接缠住毒影针的毒力。

    丹田处的刺痛飞速减弱,紊乱的金丹灵气也渐渐平稳。

    林烬瘫坐在椅上,眸里只有松快,没有多余情绪。

    他与秦云锦不过是藏经阁偶有碰面的同门,算不上熟络。

    他瘫坐在椅上,在思考着,秦云锦在原著中可是主角团的人,他本就该保持距离,社恐的性子也让他懒得牵扯。

    调息片刻,体内的毒痛已彻底平复,金丹灵气顺着经脉温和循环,再无半分滞涩。

    林烬扶着桌沿站起身,脚步仍有些虚浮,却已无大碍。

    林烬躺上榻,裹紧被褥蜷缩在角落,红眸轻阖,心里已有了决断。

    修炼不能停,勤练触发毒影针也无妨,真发作了,再找秦云锦要药便是。

    窗外月光依旧,透过窗棂洒下细碎的光斑。

    没有多余的思绪,只让意识随着平稳的呼吸渐渐沉落。

    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带着秦云锦那枚药残留的微凉,护着经脉安稳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