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内金丹运转平稳,毒影针的余痛已消。
他没耽搁,照旧揣上木尺去了院角阴影处,心里的念头很直接。
按原计划冲击肘间后续节点,真触发毒发,大不了再找秦云锦问药。
林烬刚收了木尺抹汗,院外就传来两道熟稔又带着几分拘谨的声音:“大师兄!我们来啦!”
林烬握着木尺的手顿了顿,社恐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想躲,可见他俩逐渐靠近。
莫子辰在前,曾顺跟在身后,两人都笑着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信赖。
“大师兄,猜你练了一早上没吃早饭,特意从膳堂带了肉包,还有你最爱的桂花糕。”
莫子辰把油纸包递过来,语气轻快。
“我们俩卡在基础期瓶颈快半个月了,想来请大师兄指点两句。”
林烬的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握着木尺的手指紧了紧。
他盯着两人递来的油纸包,鼻尖先捕捉到桂花糕的清甜香气。
那是他没穿越前就偏爱的味道,原身竟也喜欢,这两个师弟一直记着。
社恐的局促让他说不出客套话,只讷讷地接过油纸包,声音压得很低:
“嗯,进来吧。”
他转身往阴影处走,步伐比平日稍快,像是在掩饰心底的暖意。
将油纸包放在石桌上,他重新拿起木尺,刻意放慢动作,把剑技雏形拆解成基础招式:
“基础期灵气薄,先练沉气,吸气顺丹田。”
说着,他挥尺劈落,动作舒展又清晰,每一个发力点都特意停顿,方便两人看清。
莫子辰和曾顺凑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偶尔轻声问:
“大师兄,转身时灵气要不要稳住?”
“劈刺的时候要不要加重力道?”
林烬耐心听着,一边重复动作一边短句回应:
“转身时灵气别断”
“力道随灵气走,别硬撑”。
他不擅长长篇大论,却总能精准点出关键,就像他推演笔记里的逻辑,简洁又管用。
演示完一组,他退到石桌旁,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油纸包,没立刻打开,只低声道:
“你们试试,有卡壳的地方……喊我。”
莫子辰和曾顺早就习惯了他的性子,各自找了位置模仿起来。
练了没多久,莫子辰就忍不住说:“大师兄,咱们总在院里练,灵气不够集中,要不咱们去后山试试?”
“听说那里有低阶野兽,能练实战,还能互相照应。”
曾顺也跟着点头:
“是啊大师兄,后山人少,咱们三个一起,安全得很。”
林烬捏着油纸包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后山僻静无人,确实符合他社恐的需求,实战也能打磨剑技,可他怕毒影针突然发作。
沉默片刻,他低声道:“我想想,明早给你们答复。”
等莫子辰和曾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林烬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
他快步走到石桌旁,指尖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温热的肉包香气混着桂花糕的清甜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练剑后的疲惫。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入口软糯,甜而不腻,熟悉的味道让红眸里泛起一丝柔和。
社恐让他很少与人分享吃食,可这两个师弟总记得他的喜好,这份不用言说的惦记,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几口吃完桂花糕,他擦了擦嘴角,没回屋拿笔记,只是靠在石桌边,微微眯起,思绪快速运转。
后山确实好,人少,不用撞见陌生同门,正合他的性子。
灵气也比院里足,实战打磨剑技,比闷头练习效率高得多,还能帮师弟们突破瓶颈。
可隐患也明摆着,野外没地方躲,毒影针要是突然发作,总不能在野兽跟前蜷着忍痛。
离宗门远,丹药没地方补,必须提前带够。
秦云锦那药药效好,得留着应急,原身的压制药也得带上,双保险才稳妥。
还有野兽,低阶的还好说,要是遇上高阶的,他得护着两个师弟,万一打起来牵动灵气,毒发风险更高。
想了片刻,他心里渐渐有了谱,转身回屋。
从枕下摸出两个瓷瓶,倒出丹药数了数。
秦云锦的药留了几粒,用小布包仔细裹好,塞进衣襟内侧。
又翻出宗门发的后山简易地图,指尖在上面摩挲片刻,记下低阶野兽常出没的区域,把地图叠好揣进怀里。
天刚破晓,林烬便按惯例在院角练了半组剑技,衣襟内侧的药包贴着皮肤,带来稳稳的安心感。
刚收势抹汗,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轻唤: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