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藏都藏不住。
想来那少年本身对自己没什么好感,可即便如此,林烬也不得不承认,慕无邪身上那股主角——沉稳得根本不像个十四岁的孩子。
林烬哼笑一声,指尖戳了戳水面的涟漪,自言自语:“自己都比人家大,还会因社恐躲着人,还什么大师兄。”
林烬浸在热水里,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指尖无意识划着水面,嘴里低低念叨着:
“才十四岁啊……”
“开局就被系统压迫就教训过他,看来有一直记恨上了。”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
水汽氤氲着模糊了眉眼,林烬望着水面的涟漪,又低低补了句:
“偶像对我没好感,也不能有好感。”
林烬低低念叨着“累了”指尖撑着木盆边缘站起身。
热水顺着发丝滴落,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随手抓过旁边干净的布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动作带着几分刚从思绪里抽离的慵懒。
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快下来,一路的风尘与疲惫都被热水洗得干干净净。
他换上里衣,将换下的脏衣叠好放在一旁,转身推开窗,夜色更浓了,晚风带着草木的清润吹进来,拂去了最后一丝水汽带来的燥热。
林烬倚在窗边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慕无邪的身影淡了些,只剩下此刻的静谧与舒爽,只想着赶紧躺到床上去,好好睡上一觉。
他尝试走到铜镜前,借着窗棂漏进来的月光打量自己。
镜中少年的模样清晰起来“反派相”清晰毕现,如墨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几缕泛红的发丝在黑发间若隐若现。
衬得那双红眸愈发锐利,在昏暗光线下透着天然的疏离与冷意。
林烬抬手抚过眉心的纹路,指尖顺着下颌线划过,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恍惚:
“不仅名字与现实世界一样,连脸都这般相似……”
除了没这么高挑挺拔的身形,可能是自己从小就营养不良,自己与原身神态也不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比前世的手更宽、更有力量——这是原身锻炼的馈赠,也是他如今的“底气”。
是原身常年锻炼、习惯性留下的痕迹,让本就冷硬的五官多了几分“不好惹”的凶戾,与他宗门里“严厉反派”的身份浑然一体。
明明有这么张“不露怯”的脸,身形还比以前高大,偏偏是个社恐。
“有这张脸当掩护,总不能一直躲着人。”
他试着维持面部的紧绷感,肩背舒展,呼吸放平稳,身体的肌肉记忆比社恐先一步反应,倒真有了几分反派该有的气场。
长着鲨鱼脸、爱锻炼、脸和前世相似还更高大,且表面紧绷不露怯的社恐反派,开始勇敢面对自己,才是故事的开头。
院外传来脚步声,林烬心里一紧,社恐本能想躲,可脸上依旧冷硬紧绷,没露半分破绽。
他走到窗边,见莫子辰端着安神茶站在门口,眉眼温和,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林烬师兄,洗完了?我煮了安神茶,你喝杯好睡觉。”
林烬定了定神,推开门出去,声音虽轻,却刻意压得平稳,脸上还是那副紧绷的模样:
“多谢子辰师弟。”
接过茶杯,心里的局促悄悄松了点,可脸上的紧绷感没散。
晨光斜斜扫过恒云宗的长廊,廊下青苔沾着露水,空气里飘着墨香的气息。
林烬换了身玄色装衣,挺拔的身形比现代高出小半头,肩背因原身常年锻炼而绷得笔直,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声沉稳,听不出半分内心的局促。
“还有些疑问,再问问秦云锦。”他低声默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
藏经阁木门虚掩,推开门的吱呀声惊动了窗边的人。
秦云锦正低头整理典籍,见他进来,抬眼时带着几分熟稔的温和:“林兄,又来查训练典籍?”
林烬抿了嘴:“关于密库...”
秦云锦抬眼,语气沉了几分:“规矩森严,师尊绝不会轻易松口,除非你是‘慕无邪’。”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林烬心上,闷得他说不出话。
可转念一想,确实是师尊偏爱的模样,心里又不服又无奈,而自己,连主动与人搭话都要鼓足勇气,更别提像慕无邪那样获得信任。
“就没别的办法了?”他声音依旧平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