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停下,林烬跟着探头,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村口,几十号村民扶老携幼,神色惶恐地聚在路边,见到他们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涌了过来。
为首的老丈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仙师!救救我们吧!清河镇里闹疫病,一沾就倒,死了好多人啊!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逃出来!”
旁边的妇人抱着气息奄奄的孩子,哭声嘶哑:
“孩子烧了三天了,仙师求您发发慈悲!”
林烬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味与汗味,社恐的局促又冒了上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时,一道黑马身影从人群外驰来,慕无邪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村民,眉头微蹙:
“疫病何时开始的?有什么异常症状?”
他脸上的淡痕在日光下若隐若现,语气虽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村民们愣了愣,老丈连忙回道:“约莫半月前!起初只是发热咳嗽,后来浑身溃烂,根本治不好!”
师尊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沉声道:“事不宜迟,各有分派!”
他看向慕无邪与曾顺,
“你二人骑马先行探路,查清疫病核心区域与传播路径,务必留意异常动向。”
二人颔首领命,慕无邪勒转马头,黑马扬尘而去,曾顺紧随其后。
随后师尊转向林烬与莫子辰:“你俩留下照料病患,先稳住局面。”
林烬应声,社恐的局促被责任感压下,连忙打开随身小布包——里面除了秦云锦备好的防疫药粉,还有几包退热散。
他取了药粉倒在掌心,对莫子辰低声道:
“你帮着安抚村民,我来给发热的病患敷药。”
莫子辰连忙点头,上前扶住那位抱孩子的妇人。
林烬深吸一口气,避开人群的直视,小心翼翼将药粉敷在孩子额头,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时,他暗自庆幸秦云锦早有准备。
老丈看着孩子呼吸渐渐平稳,哽咽着道谢,林烬耳尖微热,只讷讷说了句
“无妨”,便转身去照料下一位病患。
行至清河镇外三里坡,林间突然飘来一股腥腐怪味,与疫病患者身上的气息截然不同。
慕无邪勒住马缰,指尖抚上腰间佩剑:“不对劲。”
曾顺赶上来,刚要讥讽他小题大做,鼻尖萦绕的怪味让他瞬间闭了嘴,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味道……像是尸腐,又带着点邪气。”
二人下马探查,全程无一句交流,甚至刻意避开对方的视线。
只见树丛后藏着一处废弃祭坛,坛上血迹发黑凝固,刻着诡异符文,旁边散落着几具村民尸体,死状并非疫病溃烂,而是浑身发黑、七窍流血。
慕无邪眉头紧锁:
“疫病恐怕是幌子,真正的隐患在这邪祟作祟。”
曾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服:
“未必,说不定是疫病变异。”
话虽如此,他盯着符文的眼神却满是凝重。
与此同时,村口的林烬正给一位老者敷药,指尖刚触到对方手腕,便察觉异样——老者脉象紊乱。
体内似有一股阴冷气流窜动,与寻常发热截然不同。
他心头一凛,又查了几位重症者,皆是如此。
莫子辰见他神色凝重,低声问:“大师兄,怎么了?”
林烬攥紧掌心的药粉,沉声道:
“这些人的症状,不只是疫病,像是被邪祟侵体了。”
话一出口,林烬自己先恍惚了——他本是个现代人,何曾懂什么脉象、邪祟?
可这具身体的本能与脑海里莫名冒出来的认知,竟让他如此笃定。
莫子辰没察觉他的异样,只满脸惊愕:“邪祟?那可怎么办?”
林烬攥紧掌心的药粉,压下心头的茫然,讷讷道:“先用药稳住,等师尊定夺。”
刚说完,远处便传来马蹄声,慕无邪与曾顺一前一后归来,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师尊,”慕无邪率先开口,语气沉冷,“清河镇外有废弃祭坛,刻有邪符,村民死状诡异,疫病恐是邪祟所为。”
曾顺立刻补充,刻意与他唱反调:“但也不能排除疫病变异的可能,祭坛或许只是巧合!”
师尊目光落在林烬身上,林烬心头一紧,连忙上前道:
“师尊,弟子查看病患,发现重症者体内皆有阴冷气流窜动,脉象紊乱,确非寻常疫病之兆。”
三方说法相互印证,师尊神色凝重:“看来是邪祟借疫病作祟。”
他当即决断,“慕无邪、曾顺,你二人再探祭坛,查清邪祟底细;
林烬、莫子辰,继续照料病患,尝试用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