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只能先维持现状,我再调整下药方试试。”
“师尊那边我会继续隐瞒,你自己也别太焦躁,心思乱了,反倒给毒素可乘之
机。”
林烬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药方上,心底
的恐惧又深了几分。
系统依旧沉寂,可这顽固不退的毒素,恰如被转嫁的宿命,像个随时会引爆的隐患。
他没有慕无邪的主角运,只能硬扛这无妄之灾,更怕哪天毒素发作,或是被师尊、同门察觉端倪,彻底陷入万劫不复。
林烬缓过那阵剧痛,苍白的脸上血色未复,喉间的腥甜被强行咽下,留下淡淡铁锈
味。
他望着秦云锦伏案疾书的背影,那抹本该属于慕无邪的庇护,此刻正为他躬身忙碌,心底忽然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毒……为何会突然暴动?”林烬的声音带着刚从剧痛中缓过的沙哑。
秦云锦笔尖一顿,抬眼时眼底满是凝重:“怕是毒素已经渗入心脉了,之前的清热药只能治标,镇不住内里的根基了。”
他将改好的药方推到林烬面前,指尖点在那味稀有药材上。
“必须用紫河车草镇住脉息,可这药只有藏经阁密库能取,而密库钥匙,师尊常年随身携带。”
林烬的声音带着刚缓过劲的沙哑,目光落在秦云锦紧绷的侧脸上:
“密库不是你管的吗?”
秦云锦捏着笔杆的手指猛地一紧,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斑。
他别开眼,语气沉了沉:
“明面上是我掌事,可核心区域的结界钥匙,始终在那些掌门手里。”
他指尖划过药方上的“紫河车草”,
“这味药属特级秘材,需钥匙解锁封印,我只有外围药材的调度权。”
林烬愣住了,原以为秦云锦掌管密库便能随心所欲,却忘了这宗门里最核心的东西,从来不由旁人真正掌控。
他望着秦云锦眼底的无奈,忽然想起原著里,慕无邪要取密库秘宝时,师尊是如何毫不犹豫地交出钥匙,连半句追问都没有。
喉间又是一阵发紧,林烬攥紧了衣角:“那……便只能让你去冒险?”
秦云锦抬眼,眼底的凝重褪去几分,反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算不上冒险,我以钻研解毒丹为由求药,师尊向来支持我的医术,不会多疑。”
他将改好的药方折起塞进林烬手中,“你先按这个方子抓药稳住,我明日一早就去见师尊。”
空气里的药香似乎柔和了些,可林烬握着那方折起的纸,只觉得沉甸甸的,那纸上不仅是救命的药方,还有秦云锦为他赌上的信任与安稳。
三个月里,其中一天趁夜悄悄去西厢房,将秦云锦交代的将破基期的升灵丹放在慕无邪房外,从未声张。
次日的廊下的阳光暖得正好,林烬披着薄衫慢慢踱步到膳堂,这三个月闭门养伤,他脸色虽仍带着几分苍白,却已不复之前的枯槁。
刚拿起碗筷盛了碗清粥,身后便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你终于出来了!”
三个内门弟子快步走近,脸上满是惊喜。
“之前听说你身子不适闭门静养,我们还想着要不要去探望,又怕打扰你休息。”
为首的弟子顺手递过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这是膳堂新做的,清甜不腻,你尝尝?
身子刚好,别吃太油腻的。”
另一个弟子也连忙道:
“大师兄要是还需要什么药材或是补品,尽管跟我们说,我们去库房帮你取!”
林烬捏起一块桂花糕,松软的糕体带着清甜桂香,一入口,熟悉的滋味瞬间撞进心底。
小时候攒了半个月的零用钱,就为了巷口老铺子那笼刚蒸好的桂花糕,甜得纯粹,还带着温热的烟火气。
原来原身的口味,竟和他这般契合,就连他的师弟们也知道他的口味。
他慢慢嚼着,舌尖的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淌,三个月来的毒痛、惶惶不安,像是被这温柔的甜意悄悄裹住,淡去了大半。
师弟们的关切不假,连这无意间重合的口味,都成了猝不及防的慰藉。
“大师兄,你是不知道!”刚才递糕点的师弟笑着补充。
“这桂花糕膳堂前阵子就常做,我们知晓你总爱吃,天天想着给你带些去,可秦师兄总说你需要静养,不让我们打扰,硬是没敢敲你房门。”
林烬咬着糕点的动作一顿,眼底涌上暖意。
虽然三个月的毒痛与惶惶不安,竟被这一口甜、一句关切悄悄抚平。
随手拿起一顺便走过来的秦云锦递去,语气自然:
“随便尝尝?味道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