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林大少爷就是金贵啊,往日里递到你跟前的珍馐都未必肯赏脸,如今一块寻常桂花糕,倒肯主动分享了?”
这话带着几分玩笑,却精准戳中了原身往日的脾性。
林烬脸颊微热,咳了一声没接话,只低头继续喝粥。
师弟们见状都笑了起来,膳堂里的烟火气混着桂香,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次日,宗门大殿的钟声沉沉传开,林烬刚整理好药囊,便见秦云锦从廊下走来,递过一枚清心丹:
“师尊召集核心弟子议事,估计是让你们去下山,先含着稳住气息。”
抬眼看向秦云锦,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好。”
宗门大殿的钟声三响,林烬随着人流踏入殿内,师尊端坐主位,神色温和却带着几分凝重。
殿中已聚齐核心弟子,秦云锦就站在不远处,见他进来,悄悄朝他颔首示意。
不料林烬一抬眼,与慕无邪的目光撞个正着。
对方的脸上曾狰狞的伤口已愈合大半,只余下浅浅的淡痕,衬得那双眸子的锐光更甚。
只不过对视的那一瞬间,社恐的僵硬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对方眼底的锐光与疏离像无形的压力,让他只想立刻移开视线,既说不出针锋相对的话,也做不到虚与委蛇的寒暄。
“今日召你们前来,是因南方清河镇突发疫病,百姓困苦,且传言有邪祟作祟。”
师尊的声音回荡在殿内,“我会挑选几位下山去锻炼,一则救治病患、安抚民心,
二则查明疫病根源,清除隐患。”
宗门大殿的光幕上,林烬、慕无邪、莫子辰、曾顺四个名字赫然在列。
尊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四人:“三日后卯时出发,不得有误。”
声音掷地有声,“清河镇疫病紧急,你们需速去速回,既要救治百姓,也要查清根源,遇事多商议,不可意气用事。”
散会后,慕无邪没多停留,瞥了眼几人便转身径直离去,背影透着几分疏离的气息。
林烬还没从社恐的紧绷感里缓过来,两道身影已凑到跟前。
莫子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雀跃:“大师兄!没想到这次下山,又能一起做事了!”
曾顺站在一旁点头,脸上带着腼腆笑意:“是啊大师兄,有你在,我们心里也踏实些。
林烬耳尖微热,讷讷应了声:
“嗯。”
脑海里却忍不住闪过秦云锦的身影,没了他的照应,这趟行程的未知感陡然重了几分。
三日后卯时,天色微亮,山门处的青石砖还凝着晨露。
林烬背着个布包抵达,远远便见莫子辰骑在马身上晃悠,曾顺搓着手站在一旁,神色局促。
没等他走近,另一辆马车驶来,慕无邪掀帘下了车,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脸上淡痕在晨光里几不可见,目光扫过,依旧没什么温度。
“上车吧。”
师尊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温和却有分量。
林烬深吸一口气压下社恐的局促,弯腰钻进车厢,布包轻轻放在一旁。
慕无邪率先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冲了出去,莫子辰立刻吆喝着跟上,曾顺忙催动马匹,三人骑马在前,马车紧随其后,朝着清河镇方向行去。
车厢内一片沉静,师尊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
“身体还好?”
林烬一怔,连忙点头讷讷应声:“还好,谢师尊挂心。”
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布包,拘谨中又添了几分紧张。
他又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体恤:
“此去会比较辛苦。”
林烬一怔,才想起原身是养尊处优的少爷,素来爱洁,想来师尊是记着这点,怕他耐不住疫病之地的污秽艰辛。
他指尖攥了攥布包,低声道:“弟子无碍,能应付。”
车厢内的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林烬微垂的侧脸上。
师尊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圈,忽然失笑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似的欣慰:
“几个月不见,开窍了?”
林烬耳尖微热,攥着布包的指尖松了松,讷讷道:
“师尊说笑了,弟子只是明白轻重。”
“明白就好。”
师尊轻笑,眼底的疑惑化作释然。
“磨去些棱角,对你未必不是好事。”
林烬悄悄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布包边缘,暗忖还好没露馅。
刚放下心来,车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莫子辰的吆喝:
“师尊!大师兄!前面村口堵了好些人,像是逃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