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措煎熬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林烬刚扶着门框站稳,就被门槛处的东西绊了个趔趄,他捂着抽痛的胃稳住身形。

    低头一看——是那他昨晚弄丢的瓷药瓶,此刻正滚落在地,瓶身沾着点泥土,瓶塞掉在一旁,几片药片散在青石板上。

    正滚落在青石板上,一些瓶塞松了半开,几片药散在旁边,沾了点露水的潮气。

    他看向那些原主留下的药瓶,不知道这些药管不管用,前一次乱吃也只是赌运气,哪怕是瞎猜,哪怕是原主剩下的东西,只要能让他的心得到一丝安慰,就够了。

    林烬蹲在门槛边,指尖刚碰到瓷药瓶,胃里就又是一阵绞痛。

    他疼得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这具身体本就强健,原主常年习武,从不会因为这点饥饿就胃痛。

    可偏偏轮到他占据了这个身体时,硬生生空了两天两夜,连口凉水都没喝够。

    视线模糊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只能咬着牙,任由疼痛将药瓶都捡了起来。

    林烬扶着门框,胃里的绞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虚浮地踉跄到书桌前,再也撑不住,单膝重重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传来一阵钝痛,却意外压过了几分胃里的灼意,他撑着书桌边缘。

    将原主的药瓶放回到书柜里,指尖碰到瓶身时,胃里又是一阵抽痛。

    撑着桌沿的手突然一软,胃里的绞痛骤然攀上顶峰,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意识瞬间被抽走。

    他蜷缩在书桌下,额角渗出的冷汗浸湿了地面,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完全没察觉自己忘了关门。

    “大师兄的门怎么没关?”

    负责洒扫的小师弟提着水桶路过,见大师兄房门没关严,以为是忘了锁,便想着帮忙推紧房门。

    手指刚碰到门板,眼角余光却瞥见门缝里的景象,林烬侧躺在书架旁,一只手还维持着捂胃的姿势,脸色白得吓人。

    小师弟的瞬间僵在原地,水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花溅了满地,试探着把门再推开寸许,看清他毫无动静的模样,顿时慌了神。

    他不敢大声叫嚷,怕惊扰了谁,只能轻手轻脚地挪进去,蹲在旁边小声喊:“大师兄?大师兄你听得见吗?

    喊了几声都没回应,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林烬的胳膊,只觉得触手冰凉。

    小师弟这才急了,转身就往医士房跑。

    在医士离开前,原身的十几个跟班师弟终究还是一起进来了,挤在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却没半分杂乱。

    约莫半个时辰后,林烬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胃里的绞痛已经轻了不少,只是浑身发虚,刚想撑着坐起来。

    林烬原本还靠着床头缓神,余光瞥见这阵仗,瞳孔猛地一缩,攥着被角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胃里刚压下去的绞痛好像又窜了上来,不是因为疼,而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簇拥”吓的,社恐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想往后缩。

    “大师兄。”

    十几道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敬畏的低唤,可在林烬听来,却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浑身发紧。

    他张了张嘴,想让他们出去,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只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有人捧着食盒,有人抱着暖炉,还有人手里攥着叠得整齐的帕子。

    为首的师弟往前挪了半步,刚想把食盒递到矮几上。

    就见林烬的脸色更白了些,连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里藏着明显的慌乱,和平时那个冷着脸、说一不二的大师兄,判若两人。

    他顿时停住动作连忙躬身:“大师兄,我们……我们就是来送点吃的,您要是不方便,我们这就走。”

    林烬的喉结动了动,压下心底那点没散去的慌张,抛出最简短的问句:“慕无邪,在哪?”

    其中两个师弟莫子辰,曾顺,常跟随原身林烬修炼,他们都被这冷硬的几个字问得心头一紧。

    其中莫子辰连忙躬身回话,连多余的修饰都不敢加:“在、在宗门演武场,方才弟子路过时,见他在练剑。”

    “练剑?”林烬的声音没波澜,听不出情绪,藏在袖中的手,指节悄悄松了些。

    曾顺躬着身,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大师兄,您下次什么时候教训他?我们好提前候着,等您下了指令,立刻就去把人带过来,绝不让他跑了。”

    这话一出,其他弟子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待命”的默契,以往原主只要对慕无邪有不满,总会让他们跟着一起“教训”。

    林烬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社恐的慌乱瞬间涌上来,他甚至不敢直视弟子们的眼睛。

    只能将目光落在他们手上拿着物品上看,用冷硬的语气掩饰破绽:“急什么?”

    曾顺立刻低下头:“是弟子心急了,只是想着提前听您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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