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人的体温
体温几乎要灼穿他的衣襟,无意识身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他的袖口。

    林烬咬着牙,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让他的脸贴着自己的颈窝,用体温裹住那片冰凉。

    他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慕无邪后背的伤口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调动体内的灵力,他从未给人疗伤过,指尖的灵力起初乱得像断线的风筝。

    直到触到慕无邪微弱的脉搏,才渐渐稳了下来,顺着掌心缓缓渗入对方体内。

    灵力流过伤口时,慕无邪还是疼得瑟缩了一下,无意识地攥紧了林烬的衣襟,指节泛白。

    林烬的喉结滚了滚,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慕无邪的脑袋,动作虽然笨拙却带着温柔安抚着:“别怕,很快就好。”

    他刚要蹲下来身,身上的药瓶,滚得地上七零八落,又看着疼晕过去的慕无邪,再怎么要求他用药,可现在这副模样,再灌药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对“任务”这两个字产生了动摇。

    少年早已没了意识,眉头拧成死结,脸颊烧得通红,呼吸微弱又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碎的喘息,像是下一秒就要断了气。

    林烬指尖先碰到慕无邪的额头,就被那滚烫的温度惊得心头一缩。

    【系统一眼——想把怀里这团滚烫的人带出去。预警:宿主林烬,主角慕无邪生命异常,生命倒计时1小时06分钟!】

    夜幕降临,林烬给慕无邪输灵力疗伤,似乎过了很久。

    在怀里的慕无邪,像株被严霜打蔫的植株,始终昏沉着,连眼皮都未曾动过一下。

    高热虽略有缓解,但浑身依旧透着滚烫的滞重感,林烬稍一低头,就能看见他额前汗湿的碎发黏在泛着潮红的皮肤上,透着股濒死的脆弱。

    后背的伤口没止住血,血水浸透层层布料,在林烬扶着他的手心里积成温热的湿意,黏腻得让人心慌。

    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唇瓣干裂泛白,他没有任何挣扎或呻吟,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只有被林烬搂在怀里时,胸口才会有极缓极浅的起伏,偶尔林烬的掌心不小心蹭到伤口时,他才会有极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肌肉紧绷,证明他还活着。

    林烬正将慕无邪往怀里拢得更紧,想用仅存的体温护住那点微弱的生机,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出现。

    【叮——警告!角色行为OOC,宿主林烬违反“反派大师兄”人设,禁止对慕无邪产生保护欲及亲密肢体接触。】

    【“惩罚执行:一级电击持续二十秒。】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更剧烈的电流骤然击中他的后心,电流又顺着脊椎猛地窜遍全身。“嘶——”

    他脑中灵光一闪,现代社恐对“被发现狼狈”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身体的不适。

    “不能让慕无邪看见”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不能再一次OOC了。

    他没再敢耽搁,强忍着电流带来的麻痹感,踉跄着往柴房最里面柴房最深处的储物间挪去,那是个堆满发霉麻袋的小隔间,门帘一拉,便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线,正好能遮住身影。

    透过杂物的缝隙,他能看见慕无邪安静躺着的轮廓,对方依旧昏迷,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林烬松了口气。

    他刚站稳,脑海里的机械音便准时响起:

    【“二级电击惩罚执行,持续十五秒。”】

    “唔!”林烬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半步,后背狠狠撞在麻袋堆上。

    林烬死死咬住嘴唇,把痛呼咽进喉咙里,双手紧紧攥着木柴的粗糙纹路,指节泛白到几乎断裂震得麻袋里的谷糠簌簌往下掉。

    就在间隙停顿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想伸手扶住什么,可电流瞬间麻痹了四肢,手指僵直地蜷着,连攥紧拳头都做不到。

    他甚至产生了错觉,仿佛能听见自己骨骼摩擦的声音,又像是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重复:“惩罚未结束,禁止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