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稳,却让陈岸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过,要是我在这里打拳的事传出去,影响到翟家的名声……到时候来的就不会是他了。”
陈岸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低笑:
“行,你的记录我会处理干净。保证让你能……干干净净睡在他身边。”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佻又恶意,带着毫不掩饰的侮辱。
“那就好。”
宋照伸手要去取回照片,指尖即将触及时,陈岸却抢先一步将照片抽走。
“这个,我得留着。”陈岸将照片在指间把玩,笑容里带着算计,“就当是……合作的纪念。”
宋照的目光在陈岸脸上停留片刻,最终收回手:
“随你。不过提醒你,有些纪念品……烫手。”
他转身走向门口,身后传来陈岸意味深长的声音:
“放心,我这个人最懂分寸。毕竟……我们都希望你能在翟少爷身边待得久一点,不是吗?”
宋照没有回头,抬手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门外浑浊的夜色涌了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影吞没。
宋照推开那扇生锈铁门的瞬间,强撑的镇定如潮水般退去。他猛地扶住潮湿的墙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巷子里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翻涌的胃部才稍稍平复。
他看了眼腕表,表盘在黑暗中泛着微光——距离查寝只剩半小时。
正要迈步,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色。
巷子深处,一个矮壮的男人正粗暴地拽着个Oga女人的头发,将她从门里拖出来。女人单薄的睡衣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半张脸高高肿起,渗着血痕。
“贱人!看我不打死你!”男人咒骂着扬起手。
宋照眼神一冷,转身折返。
在巴掌落下前,他利落地侧身一记横踢。男人像沙袋般飞出去,重重砸在垃圾桶堆里,酸臭的秽物泼了满身。他想挣扎起身,却疼得蜷缩成一团。
宋照扶起地上的女人。她惊恐地抬头,只看见帽檐下一双琉璃色的眼睛。
两张皱巴巴的钞票被塞进她手里。
“去医院。”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不等回应,宋照已走到垃圾堆旁。他俯视着呻吟的男人,眼神像在看腐烂的垃圾,抬脚精准地踹在对方膝窝。
“再动她一次,”他声音冰冷,“我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爸爸……妈妈……”宋照回头,门里一个孩子缓缓走了出来,大概只有五六岁,他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洗得发灰的旧T恤,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头发,在肮脏的环境里,竟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近乎银白的浅金色。看着眼前的狼藉场景,他无辜的眼睛里写满害怕,于是想要躲进妈妈的怀里,却在靠近那个已狼狈不堪的女人的一瞬,被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
“别碰我!”那女人攥紧了手里那两张救命的钞票,像是抓住了逃离这地狱的唯一浮木。
宋照看着那孩子惊惧交加的眼神,转身离去,消失在巷口拐角。
巷内,女人看着宋照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皱巴巴的钞票,眼神由茫然逐渐变得决绝。她几乎没有犹豫,踉跄着站起身,看也没看坐在地上小声啜泣的孩子,以及仍在垃圾堆里呻吟咒骂的丈夫,朝着与宋照相反的巷子另一端,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单薄的背影很快融入了更深的黑暗。
地上,那头银发的小男孩孤零零地坐着,望着母亲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浅褐色的大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仿佛也随着那背影一起熄灭了。
军校的铁律在夜色中森然矗立——十点后只进不出,十一点半准时查寝。即便最桀骜的Alpha,没有特批也不敢逾矩。扣分、取消评优,代价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前程。
宋刷脸冲进校门时,警卫室的钟指向十一点二十八分。
他沿着林荫道狂奔,作战靴踏出急促的节拍。宿舍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窗口透出的灯火像无数双审视的眼睛。
“宋照!”
教官的喊声在走廊回荡。
他猛地推开门,扶住门框稳住喘息。
“到!”
声音带着奔跑后的沙哑,却足够清晰。
宋照扶着宿舍门框的手刚刚松开,一道黏腻轻佻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大晚上的,才回来啊……”
宋照面无表情地回头,对上肖泽宇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肖泽宇的目光像潮湿的蛆虫,慢悠悠地爬过宋照因奔跑而微红出汗的脸颊,滑过起伏的胸口,最终落在他仍在微微喘息的唇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