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干什么了,喘得这么厉害……”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话语里的暗示让旁边拿着记录本的学生会成员都皱起了眉,有些同情地看向宋照。
“你……”舍友秦凯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宋照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转身就要关门。肖泽宇却猛地伸手抵住门板,身体前倾,继续盯着他。
“会长,我们该去下一间了……”旁边的学生会成员小声提醒。
“轮得到你说话?”肖泽宇头也不回地斥道,那人立刻噤声。
就在这时,宋照忽然抬眸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肖泽宇那恶狠狠的眼神怔了一下,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笑晃了眼。他看见宋照似乎放弃了抵抗,扶着门的手也放了下来。
“还是服软了……”他话音未落——
“砰!”
宋照毫无征兆地猛地抬脚踹向门板!厚重的宿舍门带着一股劲风瞬间朝门框砸去!
肖泽宇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门板狠狠撞得向后踉跄,抵在门边的手更是被门框与门板死死夹住!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走廊里炸开。
他用没被夹住的那只手疯狂拍打着厚重的门板,见门纹丝不动,反而因他的挣扎让被夹的手传来更剧烈的痛楚,他气急败坏地朝旁边吓呆的学生会成员嘶吼:“蠢货!推门啊!把他给我拉开!”
然而,旁边的人仿佛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慑,僵在原地,竟无人敢上前。
就在这片混乱中,“咔哒”一声轻响,门突然向内打开了。压力骤然消失,肖泽宇猛地将红肿变形的手抽了回来,痛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他双眼通红,像濒死的野兽般死死盯住门内的宋照,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诅咒:“宋照!我饶不了你!我他妈不搞死你,我就不姓肖!”
宋照却只是倚着门框,脸上非但不见惧色,反而扯出一个极淡却刺目无比的嘲讽笑容。他慢条斯理地举起一直握在左手的通讯器,屏幕正对着肖泽宇,在他眼前轻轻一晃。
“是吗?”宋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肖泽宇的咒骂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通讯器屏幕上——那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正在通话中】,计时数字还在无情地跳动。
“……你……你在给谁打电话?”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先前的气焰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宋照的嘴角上扬到一个冰冷的弧度,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锤:
“也……没谁。是刘铮将军,现任校内的帝国军方观察团副团长。”他顿了顿,仿佛在欣赏肖泽宇瞬间煞白的脸,“刚才你关于要弄死我的精彩论述,信号不错,刘将军想必听得十分清楚。”
说起来,这位就是沙龙会上,李教授引荐过的那位。宋照也一直有在维系好这条人脉。
门外闻声围拢过来的学生,以及宋照的舍友秦凯等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看戏,拍手叫好,瞬间转变为难以置信和一丝敬畏。看向宋照的眼神彻底变了——他不仅敢动手,竟然还在不动声色间,将一场冲突直接捅到了军方高层!
偏偏是军部的人!裴家在能源和安全总局势力盘根错节,但近年来军部频频向上议院施压,要求限制世家过度扩张权力,与裴家摩擦不断。肖泽宇刚才那些狂言,无异于将把柄亲手递到了对头手里。
肖泽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连手上的剧痛都仿佛感觉不到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稳,脸上强行挤出一种扭曲而卑微的谄笑,对着宋照和那部仍在通话中的通讯器,语无伦次地解释:
“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将军!我……我就是来例行检查,关心一下学弟们的就寝情况!刚、刚才是我跟宋照学弟开玩笑呢,对,开玩笑!他不小心关门,夹到了我的手指……是我自己没注意,都是意外!”
他这番急转弯般的辩解,让周围旁观的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几个吃瓜群众甚至忍不住嫌恶地别开了脸。
通讯器那头,刘铮将军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传了出来,虽然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突然寂静下来的走廊里:
“是吗?看来裴家的年轻一代,确实需要被好好‘约谈’一下,学学规矩了。近两天,我会请裴世仲先生来军部喝喝茶。”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肖泽宇,你也一起来吧。”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肖泽宇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彻底的恐惧和绝望。他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照不再看他那副狼狈的模样,指尖轻轻一点,挂断了通讯。他扫了一眼门外神色各异的众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后退一步,从容地关上了宿舍门。
“嘭。”
一声轻响,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