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散发出的低压，却透出一股截然相反的意味。

    但这话让宋照心底反而沉淀了下来，转化成一种更为冷静的试探。他微微偏头，呼吸从对方迫近的气息中稍退，然后开口，声音轻缓，却足够清晰：

    “那我该去吗？” 他抬头，眼尾微微上挑。

    这句话落下，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翟奕闻没有立刻回答。他手臂一抬，越过宋照的肩头，将空杯“嗒”一声轻响，搁在了他身后的小圆桌上。这个动作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宽阔的肩臂在宋照眼前划过一道弧线，带来一种短暂的、仿佛要被圈禁起来的压迫感。

    宋照却没有避开视线，任由那道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流连，甚至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让自己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在翟奕闻收回手臂时擦过了他的手背。

    极轻，却如电流窜过。

    翟奕闻喉结微动，目光沉下，半晌低笑一声：“宋照，你在问我？”

    宋照没有回答，再次垂眼，看向杯中晃动的液体，唇角却无声勾起。

    “私人感情上，我不考虑 ”他声音很轻，却笃定，“只是他的实战经验，确实难得。”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骤然变得滚烫。

    派对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之间绷紧的寂静。

    片刻后，翟奕闻才开口，嗓音微哑：“北地苦寒，他不是自愿去的，是得罪了人。”他低头看着宋照垂下的睫毛，“别被卷进去。” 语气沉郁下来。

    但没等宋照回应，他便再次举起了不知何时被侍者重新斟上的酒杯，向宋照示意了一下，目光沉静。

    宋照没有迟疑，抬起手中的杯子，轻轻与他碰杯。

    清脆的响声，如同一颗小石子，落入了喧闹的背景音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

    放下酒杯时，翟奕闻的目光掠过他微红的脸颊与湿润的唇角，最终只淡淡道：“周凛在找，过去吧。” 然后转身走入人群，背影挺直冷峻。

    宋照望着那背影，轻轻吁出一口气，指尖残留的触感仍未散去。他抬手蹭过下唇，眼底光影明灭，随后迈步跟上，重新融进那片灯火与人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