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该怎么形容它。
他安静道:“……我感觉,你对我特别好。”
这是实话,她对他真的有点好,甚至好过头了。可他们前前后后才认识不到一天,相处的时间仔细算起来才一个小时。为什么。
天颂抓着行李杆的手默默握紧,她目视前方,屋檐下的灯光映在她深冷的瞳孔里,从容道:“是么,对你好很不可思议吗?”
百声没有犹豫:“是的,因为我们才认识一天,有点不符合常理。”
天颂忽而苦笑,怅声道:“那要认识多久,对你好才符合常理。”
百声简单思考一下,脱口而出:“至少……至少也要个七,不,是十年以上吧。”妈妈对他好还有一层血缘关系在呢,而且他十九岁,跟妈妈认识的时间就有十九年,这样算来妈妈对他好才是正常的情况。
那她是为什么?他们才认识一天,不对,是一个小时。真的没天理。
天颂静听着一旁的人的话,品味半晌,忽而耐人寻味接上:“……要这么多年啊——”
百声点点头:“嗯。”
天颂弯眼:“那就没问题了。”
百声满脑子云里雾里:“……哈?”没听懂。
他正要追问,队伍前面的张平阳突然停在了一个紧闭的木门前。百声要说的话也赶紧收起。
张平阳回看后面一群人,见都在,心放下来。她再次面对木门,抬手砰砰砰地敲门。
一次,屋里没动静。倒是一阵雷鸣加紧从头顶上空敲过。雨也大了。
她神态严肃,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加大力度嘭嘭嘭敲门。
终于,屋内传来走动声,张平阳回头看着大家,心里松了一口气。
嘶啦。
经久未修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个满脸沧桑的老太婆出现在木门后面,双目死气沉沉地盯着他们。
老太婆面部实在坍塌得惨不忍睹,眼睛陷进眶里,只剩一条缝,鼻子跟把钩子一样又大又尖,又像钩子又像弯刀,薄薄的两瓣嘴唇轻轻嗫动,像只深夜吸食精血的幽灵,气质狰狞可怖。
门外的一组人呼吸皆是一滞,只有天颂镇静地审视着面前的老太,嘴角冷冷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