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吃的郑渝就忘我:“耶,当然可以,这是必须的好不好?这么努力学习的我们,当然要好好犒劳自己一番,不然对不起自己啊不是。”
吴三一半曲着身子靠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哈着气道:“果然当组长的就是不一般,一说这话我浑身的劲又回来了。”
她这话一说完,集体都被逗笑了。
张平阳开玩笑道:“真的浑身的劲都回来了?要不我们再去走访,把明天的活提前干完。”说着她就要去拉吴三一。
吓得吴三一连连后退,叫道:“别别别,组长,我就是逞一时口头之快,你别冲动,别冲动啊。”
张平阳本来就是跟她开玩笑,听见她这话,当即就笑得合不拢嘴,郑渝也跟着笑起,爽朗的笑声立马就充斥整片昏暗的区域,把一天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百声萦绕在一阵欢声笑语中,嘴角也控制不住弯了弯。
心情平复了许多,他抬起眼,正要看向天颂。
轰隆隆——
轰隆隆——嘶啦——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雷声伴着闪电袭来,天空上端那片乌云被劈开一条明亮骇人的裂缝,脚底在这惊天动地的响动下狠狠震动,颤得人头皮发麻。
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砸在头顶、脸上和身上。
“这么突然下雨了?”
“搞什么鬼,这时候下雨,我们躲哪啊?”
“先别说话了,赶紧拿伞出来撑撑,不然淋湿了的话,今晚很难受的,我们还没找到民宿呢。”
混乱中,几人开始埋头在书包里翻出雨伞。
百声也赶紧放下书包,从里面找伞,但翻遍整个书包,发现没带伞。百声:“…………”
正诧异伞被放到哪去了时,头顶密得没有半点空的雨水突然被隔断,眼前的世界也瞬间暗下来。百声翻伞的动作一顿,仰头看去。
头上有一把伞,他心跳一滞,顺着握着伞柄的手瞥过去。天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旁,正平静地给他撑伞。虽然没有挨得太近,但两人还是一起挤在了方寸之间。
百声皮肤本来就白,被雨水浸湿过后更是白得透明、破碎,下颔处的那点红更明显了。天颂望着那双湿哒哒的眼眸,道:“找不到就别找了,正好我伞大,我们一起将就着撑吧。”
百声内心撼动,多重纠结下,最后只剩下低低的一声嗯。他把书包拉链拉上,背回了后背。
下雨跟拿伞就是一瞬间的事,大家忙乱得谁都没发现天颂伞下的暗流涌动。
张平阳刚拿出来伞撑上,就见所有人都平安无事躲在了自己伞下。虽然吧,不知道百声怎么跑进天颂伞下,但好在一切都有着落。她道:“我记得巷口尽头再转两个弯有家民宿,也不知道能不能借宿,大家一起去看看吧。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村里打不到出租车,也没公交车,我们走不了。”
嘶啦——
话音刚落,一道震天撼地的雷声再次不要命地响起,恨不得把地面的一切夷为平地。
张平阳眨了眨眼睛,尽量忽略这糟糕透顶的天气,转身走在前面,并喊大家跟上。
此时张平阳就像领头羊,吴三一和郑渝紧随其后,百声和天颂跟在最后走着。
雷声接二连三响起,跟锤子敲击重物一样,又闷又沉。百声抓在拉杆上的手指渐渐攥紧成拳头,咬牙前行,唇瓣已经白得没了血色。
正暗自难受时,行李箱拉杆突然被人抢了去。百声稍愣,望向给他拉着行李箱的人,满眼惊讶。
“拉着我的手臂就不害怕了,放心,他们都走在前面,看不见的。”天颂把行李箱拉到左腿边,右手给自己和百声撑着伞,她十分轻柔地悄声道。
话落,百声没动。她笑笑,抬了抬手肘,又轻轻道:“拉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嗯?”
百声视线落到她的手肘处,咬着唇瓣,再三斟酌,在又一道雷声不客气地敲打时,还是吓了一跳,迟疑地抬手靠近天颂的手臂。
葱白的指尖先是试探地碰了下,然后又打住,稍后琢磨了好一会,才鼓着勇气把手彻底抓在她手臂上。
“我来打伞吧。”百声低低道。
清软的声线飘进耳朵里,天颂心底软成一滩水,缓缓道:“不用,我可以的。”
她扭头看他一眼:“还害怕吗?”
百声脸红耳朵红,抓着天颂的手臂,摇摇头:“……不害怕。”
天颂看破不说破,继续看路,跟着前边的几人一同前行:“嗯,害怕也没事,有我在呢。”
这话又温柔又有安全感,对于朋友来说有点怪,对于陌生人来说又有点越界的意味。百声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