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衣服砍断,横切面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今日那些血衣上的血,是哪里来的呢?
擦拭血渍?
她独自在停尸房僵做许久,直到李鱼过来敲门。
“江仵作,许青山带回来了,少卿请您过去。”
李鱼胆小,对于江寻影的停尸房是不太敢进的,就只敢站在门口朝着里面张望。
江寻影看着这样的李鱼觉得有些好笑,走到花厅时,李鱼的脚步没停,她有些疑惑:“不在这边问话?”
等到了公堂外一点,李鱼才小声告诉她:“少卿大人说,公堂对许青山有威慑。”
江寻影跟着李鱼踏进公堂,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以往只在电视上看过的明镜高悬稳稳的立在上方,昭示着自己的威严。
许青山就跪在中间,低垂着头,听见江寻影进来的动静只是微微转了头,又很快转了回去。
她眼神看向方衍鹤,他穿着初见的那身绛色官袍,神色自若,眉骨如剑,眼神带着从不曾见过的威严。
方衍鹤的视线淡淡的扫过江寻影,最后落在许青山身上,轻声启唇:“去把其余两人带上来。”
是要一起审问?
江寻影坐到偏僻处,思索着刚刚想明白的问题。
潘贵和王大树被衙役压着走进公堂,扑通一声跪在许青山的边上。
潘贵看见许青山的一瞬间,面色大变,张了张嘴无声地喊了一声:“干爹。”
江寻影没有错过潘贵张嘴的一瞬间,眉头紧皱。
干爹吗?
“三个人也算全了,不如先来说说你们各自的关系吧?”
方衍鹤声音凌厉,惊堂木的震颤让此时的他整个人有些疏离,他看着下方跪着的三个人,目光如刀般凝聚在三人身上。
许久,无人出声。
方衍鹤与江寻影也不急,两个人坐在那里眉眼低垂,稳坐高台。
“咳咳。”不知是天太冷,还是为了别的,许青山干咳了两声,嘶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公堂之中格外清晰。
“大人大晚上的将我这个老头子带来大理寺,就是问这种问题吗?”
“我还以为大人是想问问崔玉成为何会被杀,凶手是谁?”
“大人让我们三人跪在这儿莫不是怀疑是我们杀的?”
他抬头仰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似笑非笑的看向江寻影。
“姑娘可不如我那位故人,我那位故人可从未诬陷过人。”
江寻影放在椅子扶手的手猛的抓紧,看向许青山的眼里带着警惕,她现在十分怀疑,许青山知道些什么。
她深吸一口,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来,眼中积郁着风暴:“你那位故人是何人?”
“姑娘还是不知道的好。”他咧开嘴笑,一口的黄牙,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猥琐。
“听说你好男色?”江寻影不在意他说不说,有些事她觉得不知道为好。
许青山瞳孔微缩:“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崔玉成小小年纪被你养的身强体壮,却要娶妻生子?”
“心中不甘,雇凶杀人?”
许青山避开江寻影的目光,嗤笑一声:“大人可不要胡说,现在大理寺查案都靠蒙了吗?”
江寻影站直身子,低着头俯视着三人:“你这是说凶手不在你们三人之中吗?”
“潘贵家的血衣,王大树身上的抓痕,许青山发现尸体。”
“好明显的一串线索啊,那么是谁杀了村里的老好人呢?”
“你们不如自己说说呢?”
江寻影往后退了一步,抱着臂淡淡一笑:“如果说不出来,我是仵作,扒个皮还是能做到的。”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场面加上她的话,让下面的两个人慎得慌,哆哆嗦嗦的想要开口。
却在碰到许青山的眼神时,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江寻影也不着急,她慢悠悠的站在一边,将腰间的工具包打开,一个一个的精心擦拭,落在地上的人眼里,就是扒皮前的准备。
王大树吞吞吐吐道:“我没杀崔玉成,我说了我知道的,可以放了我吗?”
方衍鹤快速看了一眼江寻影,眼底露出一抹一闪而过的笑意。
“说来听听。”
“王大树,你敢!”潘贵喉结频繁的滚动,紧张的看向张口的王大树。
“你想想你的妻儿!”他警告的看向王大树,试图威胁他。
王大树咽了咽口水,眼珠乱转,舔了舔嘴角:“贵哥,我也得先能活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