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江寻影站在院子里看着黑夜中只剩枯枝败叶的银杏树,思绪回到了不久前刚到大明的时候。

    江仵作其实还没咽气,行将就木的眼神是全是对这个孙女担忧和慈爱。

    “要好好活着,替他们好好活着,活着才……”

    替他们活着。

    他们是谁呢?

    她拼命的在脑中回忆着所有的记忆,却少之又少。

    深夜寒风萧瑟,方衍鹤站在屋子里就看着她,心中的疑惑愈渐愈深。

    “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可没杀人!”

    “你们放开我!大理寺就能乱抓人了吗?”

    衙役们带着华严寺骂骂咧咧的掌勺从外面回来,在监牢外看见江寻影停下了脚步。

    “江仵作,这王大树我们带回来了,是关到哪?”

    江寻影愣住,熟悉的清冽嗓音响起:“带去二堂。”

    二堂?

    她转身看向屋子窗前站着的方衍鹤,对他口中的二堂有些好奇。

    方衍鹤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屋檐下才对她解释:“二堂一般是私下解决案件的地方,相较于公堂没有那么严肃。”

    两个人边说边到了大理寺公堂旁边的花厅,也算是二堂。

    “大人,我可没杀人,你们抓我干什么!”

    “没说你杀人,只是问你些事。”江寻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捧着热茶,热气扑面而来,在雾气氤氲中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大树。

    “你肩膀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她低着头用茶盖慢悠悠的挂着茶盏里的浮末,一下又一下。

    王大树听见这句话松了一口气,却又红了脸略微带着些不好意思:“那是我家那口子抓的…”说完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看着两人目光警惕,“你们怎么知道我家那口子给我背上抓了?”

    江寻影抿茶的动作僵了一瞬,干咳了一声:“你对崔玉成的死怎么看?”

    “啊?我吗?”王大树动了动跪着的腿,听见这话十分惊讶,“我跟他不熟的。”

    “你一个掌勺的每日都不确定菜是否新鲜或者每日送来的什么菜吗?”

    王大树摇头刚刚的扭捏作态消失不见:“每日的菜单都是固定的,山下送的菜也是跟着菜单送的。”

    江寻影望着王大树出神,脑子里急速飞转,如果王大树的话是真的,那么崔玉成指甲里面的皮肤碎屑是谁的呢?

    她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d总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呢?

    “大人我真跟崔玉成不熟。”王大树一脸苦相的跪坐在那里,对着方衍鹤喊冤。

    “那你跟许青山熟吗?”

    话音刚落,王大树的白着脸低下了头却还是强装镇定的回答:“不熟。”

    “不熟?”方衍鹤质问的尾音微扬,嘴角挂着笑意却让王大树身上发冷,“是真的不熟吗?”

    方衍鹤的话让在一旁的江寻影脑中灵光乍现,她将手中的茶盏放到手边的桌子上,因用力过猛溅出的茶水洒在她的手上,却并未引起她的注意。

    “你认识许青山对吗?”江寻影盯着王大树的眼底泛着冷意,“你是许青山的皮条客还是许青山的姘头?”

    许青山,好男色,王大树后背的抓痕。

    江寻影将这些串起来,看似很好解释,却也无法证明什么,没有证据。

    王大树听完江寻影的话后,抖的更厉害了。

    不管他们俩怎么问,王大树一句话也不回答,只是身子抖的发狠,活像他们会对他做什么一样。

    线索又卡在这里,江寻影将自己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向上方,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方衍鹤眼皮动了动,神色也有了些倦意。

    “带下去,先关着什么时候交代了再说。”

    “许青山呢?”江寻影猛的坐起来,看向方衍鹤,“把许青山带回来呢?”

    “报案人也有可能是凶手。”她看着方衍鹤眼底一片认真,“许青山后面的出现太突兀了。”

    方衍鹤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让人又去找许青山。

    “我再去看看尸体。”江寻影思来想去还是去了停尸房,她想再看看能不能再再出什么线索。

    深夜大理寺除了夜里轮值的衙役,再无其他,江寻影走向停尸房那段路只有鞋子与地面摩擦的声响,连枯枝落在地上的响动都清晰可见。

    停尸房内漆黑一片,摸着黑点了油灯,江寻影坐在尸体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尸床上的一块块碎肉出声。

    凶器。

    大抵是杀猪刀或是斧头。

    尤其那晚下雪,血渍最容易掩盖,可雪化了。

    雪化了。

    血化了!

    她呼吸一滞,坐直了身子,脑子里像是清明了许多。

    转念又想到昨天洗尸块时,并没有在上面发现纤维,如果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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