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吗?
了?”

    “只查到江姑娘自小跟着江仵作流浪,也不算流浪就是在什么地方都呆不长。”

    “前年才来的上京,倒是没查到江姑娘父母的事情。”

    方衍鹤摩挲着指上的玉扳指,一言不发,许久才踏进大理寺。

    “对了大人,裴少爷今日找你。”李鱼在方衍鹤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明日再说。”

    江寻影是第一次踏入大理寺的牢狱,昏暗潮湿并存,空气中泛着尸体糜烂与腐败的味道,牢里的囚犯一个个毫无生气地蜷缩在角落。

    给江寻影带路的狱卒一路悄悄打量着她,自她答应方衍鹤以来,也并没有过多地与方衍鹤之外的人有过太多的接触,她能理解这些人对她好奇。

    见到潘贵的时候,他正躺在牢里用干草铺成的床上,无精打采地翘着二郎腿,双眼无神地看着头顶,而距离他不远处甚至还有一只被拍死的老鼠,死相凄惨。

    听到动静潘贵从那临时的床上坐起来,吊儿郎当地看着江寻影:“哟,这不是大理寺的女官差吗?”

    “怎么可算想起我了?”

    江寻影没讲话,只是觉得吊儿郎当这种表情在潘贵的脸上不太合适,特别的违和。

    “崔玉成的衣服为什么会在你家的鸡笼里?”

    潘贵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嘴巴死死地抿住就是不开口。

    “不想说?那你说说跟许青山什么关系?”

    潘贵不语,一味地扒拉着角落的死老鼠。

    “你知道许青山好男色吗?”

    潘贵戳着死老鼠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戳了戳,他低着头江寻影看不见他的神色。

    他身材魁梧蹲在那里犹如蓄势待发冲出栅栏的老虎。

    监牢的拐角处有响动,江寻影头侧了侧没转过去,只是静静地看着潘贵。

    方衍鹤吩咐完之前,又听了几位寺丞的汇报,才来了监牢,身后的李鱼手上还拖着在潘贵家找到的血衣。

    监牢昏暗,油灯里的引火线在影子里晃晃悠悠,江寻影从腰间的工具包中掏出手套戴好,将李鱼手中托盘里的血衣拿到手里展开。

    那是一件已经四分五裂的衣服,上面浸满了崔玉成的血,没有这件衣服原来丝毫的颜色,她透过这碎成一片一片的布料想象到了崔玉成死时的痛苦。

    “潘贵,你为什么嫉妒崔玉成?”江寻影将衣服放好,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眼皮都不抬地问潘贵。

    但潘贵就是不管他们怎么说都不出声,像是笃定他会出去一样,方衍鹤定定地看着他,唇角微压:“不说就上刑。”

    蹲着挑逗老鼠尸体的潘贵脸色一白氏了血色,但依旧咬紧了牙关不言语。

    “大人大人,外面来了个少年,说是找江仵做的。”一个狱卒揣着刀匆忙跑来,听到找她的,江寻影挑了挑眉心下有数,微微颔首便加快脚步出了监牢。

    大理寺门外的台阶上坐着的正是今早江寻影回头找的那个小少年。

    江寻影坐到他身边开口:“怎么坐在这里?发现什么了?”

    小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起来很有朝气:

    “江仵作,你让我看的,我看到了!王大厨的脖子上有抓痕!”

    江寻影猛地站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确定他的脖子处有抓痕?”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转头就往大理寺里面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吩咐:“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方衍鹤看着江寻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扶着腿半天缓不过气,示意李鱼给她倒水。

    一口气将水喝完正要开口说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别问了,你出来一趟。”

    站在监牢门口,江寻影将少年说给自己的话又给方衍鹤说了一遍。

    “你是说,华严寺那个王大厨?”

    得到肯定答案后,方衍鹤吩咐衙役去将那个王大厨带回来。

    江寻影看着一队人行色匆匆准备离开,连忙叫住他们:“门口有个来报信的小孩,辛苦你们顺路送回去。”

    等人都离开,江寻影和方衍鹤两个人去了办公的屋子,等着那个大厨。

    想到许青山,江寻影开口问他:“许青山你找人查了吗?”

    方衍鹤点了点头,指尖在桌上不断敲打,眼睛深处一片晦暗。

    江寻影没再开口,只是想着许青山今天的那句话。

    故人?

    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