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鹤觉得江寻影的眼睛里刚刚好似落入了耀眼的星光,刺了他心口一下,陌生的异样感让他有些走神。
此起彼伏的吵闹声,把方衍鹤的心神唤了回来,也引走了正在等方衍鹤回答的江寻影的注意力。
方衍鹤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循声看到远处的吵闹声的来处。
“发生了什么事?”
廊檐下的衙役听见方衍鹤的声音转过身来,拱手行了礼才回答:“回大人,是华严寺下面的小村子的人。”
“来认尸的吗?”方衍鹤眉头微皱,有些不渝:“怎么来这么多人,不是说只要崔玉成家里人来吗?”
那衙役斟酌再三:“他们说怕小姑娘害怕。”
“来认尸?”江寻影有点纳闷,刚刚不是谁已经确认死者身份了,怎么还要认尸?
察觉到江寻影的眼神,方衍鹤有些无奈的捏了捏鼻梁,想起刚刚去村子里遇到的事情,三言两语说给她听。
江寻影:“所以并不是很确认死者是否为崔玉成只是有可能是吧?”
“崔玉成早上送完菜就没回去,他女儿说从未有过这种情况。”方衍鹤也有些不解,刚想让衙役去将那群人劝走,江寻影却拦住了他,“不是认尸吗?那就认吧。”
江寻影推开门走到那些村民面前,咳咳两声:“大爷大妈叔叔婶婶们,谁是崔玉成的家人?”
人群里一个瘦小的胳膊举了起来,从那群村民的末端挤了过来,眼皮肿胀,一眼就知道哭过了。
“我是崔玉成的女儿。”说着依旧难掩哽咽,江寻影拍了拍她的肩弯下腰问她:“你知道你爹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我爹右手中指有一刀疤。”
江寻影转身看向停尸房内的方衍鹤,他扭头走到尸体旁边附身仔细辨别。
见他点头,江寻影带着崔玉成的女儿进到停尸房,看到尸床上一块块的尸体,她捂着脸痛哭起来。
等她哭完,江寻影把自己的帕子递给她,轻声安慰:“节哀顺变,你爹早上去送菜时有说过什么吗?”
“没有!”小姑娘捏着江寻影的帕子有些不好意思用,就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我爹每日寅时就出门去华严寺,卯时便能到家,可我今天等到卯时末也没等到他回来。”
“你爹往日有跟谁有仇或者有争执吗?”见小姑娘不好意思用帕子,江寻影从她手中接过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油灯微弱的灯光映在江寻影一向清冷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江寻影轻柔的擦拭让小姑娘倒有些不好意思。
“我爹人缘关系很好的,村里人都把菜卖我们家。”
小姑娘说的时候眼底流露出对父亲的依赖。
全村的菜?
“那你们家条件好不好,吃肉次数多吗?”
听到肉,小姑娘摇了摇头:“娘病了,要看大夫,家里没钱的。”
将小姑娘的脸擦干净,又给她整理了发髻,江寻影才牵着她走出停尸房。
一踏出房门,入眼便是坐了一地的村民。
看见江寻影带着小姑娘出来,一群人有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问:“桃啊,是你爹不?”
被江寻影擦掉的泪,被这一问又流了出来,那问开口的村民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嘟囔他:“不会好好说话就闭嘴。”
叫桃的小姑娘抽噎着说不出话来,就站在那里一个劲的点头。
跟着来的几位大娘婶子对她怜惜的很,一个劲的哄着,眼里的疼爱作不得假。
一群人离开后,江寻影站在大理寺门外看着他们远远离去的背影,整理着目前的已知信息。
方衍鹤见她久久不回,出来就见她盯着空荡的街道发呆。
“你怎么站这儿?”方衍鹤站在她边上瞥了一眼那空荡的街道。
江寻影回神听到方衍鹤的话,转过身子说:“凶手大概是熟人作案。”
方衍鹤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哪里来的定论?”
“刚刚那群人对崔玉成女儿态度你看到了吗?”江寻影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他们家人缘很好,所以对于他们来讲那些村民跟自家人一样,没有太大的防备心。”
“崔玉成家里在村子中间,去华严寺是从村尾穿过去,那一截路最容易冒出来人。”
方衍鹤肯定了江寻影的想法,按她的思绪推出可能性。
本来还没方向的案子此时竟有了新方向,方衍鹤从未想过会有女子如此吸引他的视线。
“对了。”江寻影脚步一顿,“让人找一下死者的衣服,我想看看衣服上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停尸房内,江寻影看着尸体思考者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