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方向才可以知道一些新线索。
她仔仔细细的翻看着碎尸块,想要在其中找到点东西,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江寻影发现崔玉成的手指甲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她取过镊子小心翼翼的将东西夹了出来放在了空盘子内,端到了油灯边上看的十分认真。
慢慢的她嘴角缓缓勾起,眼睛睁的越来越大,笑意遍满了眼眶:“皮肤碎屑。”
她将盘子放下把油灯都端到尸体的附近,再一次仔细的观察。
果然,崔玉成右手的手指甲里都有皮肤碎屑。
那么。
江寻影的视线移到半个脑袋上,她想试试能不能确定死因。
想杀一个成年男性,那必定凶手也是一个成年的有力地男性。
她将头骨反过来一块一块的重新拼凑,终于在一块头骨的碎片出摸到了一个凹槽。
足以证明,死者死前脑袋遭受过重击。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下午的挫败彻底消失不见。
“方少卿。”江寻影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隔壁敲了敲门:“我找到死因了。”
“死者死前头部遭受过重击,而且他的指甲里有皮肤碎屑,死前他肯定有过挣扎。”
方衍鹤挑了挑眉,对江寻影的欣赏更上层楼。
天色已晚,凶手如果真的是村里人,江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恐会打草惊蛇。
华严寺是上京最负盛名的寺庙,因发现尸块,这几日都暂停接到信众。
江寻影一行人再次到华严寺的时候,就显得格外寂寥,她站在大殿外抬眼便与那威严悲悯的神像对上了视线,心莫名的感受到了平静。
“你们昨日早上取菜确定来人是崔玉成吗?”
“昨儿取菜的时候,因为天黑倒也没看清,不过他昨儿没说话。”
“往日他来送菜总要唠几句,可就昨儿嘴巴跟粘上一样,怎么聊都不开口。”
“他多高?”江寻影思索了一下,比了一下身高,“到你哪里?比你高还是低?”
接菜的人是十来岁的小少年,他左右看了一圈,指着方衍鹤说:“跟这个差不多高。”
方衍鹤身长八尺五寸,差不多高的话也得八尺的生产,可她昨儿拼出的尸体身长七尺五寸。
“昨儿来送菜的不是崔玉成。”江寻影立即反应过来,她将周围一圈人都打量了一遍,在寺里的主厨身上停留许久,才移开视线。
“寺里的僧人和崔玉成不认识,没有杀他的可能性。”
“现在大概率就是村里人和厨房这些人。”
江寻影走到方衍鹤的身边与他并排站着,看着院子里问询的衙役们小声嘀咕。
方衍鹤偏了偏头,往日眼尾上挑充满疏离的桃花眼此时尽显温柔。
“已经很好了,方向没错,迟早会抓住凶手。”
方衍鹤说的肯定。
今天太阳已经出来了,房檐上的雪被刺眼的阳光晒的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
院子里的地上满是化雪后的泥泞,看着石板上的泥,江寻影想着能不能找到凶手的脚印,可惜昨儿的雪下得太大就算有也被掩埋掉。
她慢悠悠的晃到那个接菜的小少年跟前,询问:“你们接菜一直是你吗?”
少年不假思索的点头:“对,除非我休息。”
“你们主厨跟崔玉成见过吗?”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没什么印象。”
江寻影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剁的那么干脆利索,不是厨师就是杀猪的,当兵的也可能。
如果把范围局限一下,其实就很好找了,江寻影想。
问询工作结束,江寻影跟着他们准备下山去村子里,思索了一下她让方衍鹤等等,自己回头找了那个小少年,想请他帮个忙。
方衍鹤看她神色轻松的过来,唇角勾了勾,不咸不淡的开口:“做什么去了?”
“明天就知道了。”
等到了华严寺下面的村子,找到崔玉成的家,江寻影一眼看到了那个坐在炉灶面前的小姑娘。
“桃。”
看到江寻影小姑娘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烧火棍跑了过来。
“姐姐,是抓到杀我爹的凶手了吗?”
江寻影摇了摇头,小姑娘十分失落,“姐姐里面坐,天冷。”
“你娘呢,我有些话要问问。”
被小姑娘带到屋子里,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江寻影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昏暗的房间的内,床上倚着一位骨瘦嶙峋的妇女,见他们进来有些慌乱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崔夫人,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崔玉成在外面有没有合不来的人。”
崔玉成的妻子理则着头发的手顿住,迟疑的放下手,半晌才咬唇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