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的人被衙役拦在了外面,依旧在破口大骂,方衍鹤蹙眉看向外面,冷斥:“再吵闹,全部带回大理寺。”
“我可是宣王爷的老丈人,你敢抓我?罢你官!”樊老头的话让拦着他们的衙役噗嗤笑出声来,“宣王爷的老丈人是威远侯,我还没听过一个女儿是妾的,自称宣王爷的老丈人!”
这话一出,樊家人的脸有些不好看,但樊老头可不懂,他只知道他女儿伺候的是王爷,他就是王爷的老丈人,是以衙役的话对他来讲听着十分生气。
就在他准备躺下耍赖的时候,江寻影走出来周身全是冷气。
“你们最后见到樊胜贵是什么时候?”
“我都这么老了我怎么能记得清?”樊老头闹起来,指着江寻影就骂:“你一个女人家破什么案,就让这种人破案杀我儿子的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你们大理寺就这么做事的?”他冲上前手就往江寻影的脸上招呼,方衍鹤一惊上前将江寻影拉开。
对于樊老头的耐心也消失殆尽,方衍鹤不耐烦的挥手:“带回去。”
在樊家人的惊呼中,樊老头被带走,江寻影跟方衍鹤才准备问询樊家的人。
“你们谁跟樊胜贵关系比较好?”江寻影看了一圈樊家的人,开口。
樊家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才犹犹豫豫的站出一个人:“是我,大人。”
“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二哥。”
樊家一共四个孩子,樊胜贵是最小的。
“他在你面前有没有提过他跟谁有仇?”樊老二想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没有。”
“那他有给你提过他有没有心上人吗?”
“这个有这个有!”提到这个,他头点十分的快,“他去年提过他喜欢一个秀才家的姑娘,但是我爹娘不同意,说我小妹如今嫁给了王爷,合该娶官家女子。”
“他以前也喜欢去兰桂坊和赌坊?”
“是,以前只是去赌坊,小妹嫁了之后,家里条件好了,就两边都去了。”
江寻影听着这个话,心中起了猜测:“他房间那个画是哪来的?”
“画?什么画?”樊老二一脸疑惑,“他不让我们进他房间。”
方衍鹤和江寻影离开的时候,樊家人像群鹌鹑一样跟在身后,“大人,我爹什么时候能回来。”
“很快。”
从樊家出来,街道上只剩零散的摊贩,方衍鹤和江寻影走在路上,只听到与地面的摩擦和冬日的风声呼啸。
“我送你回去?”
“不用。”江寻影拒绝转头走进了江家院子的小巷子。
想到今日得到的信息,江寻影有些烦躁的捏了捏额角。
等她迷迷糊糊的睡着的时候,江家的门又被拍醒,略微有些起床气的江寻影对着院子不耐烦的吼道:“谁啊。”
敲门声顿住,随后方衍鹤清润的嗓音传来:“打扰了江姑娘,两具尸体的头找到了。”
江寻影听见后,瞬间清醒,匆忙穿上外衣,就往外跑去。
猛的开门入眼便是眉眼间带着倦意的方衍鹤,正懒洋洋的靠在门边。
“你没睡?”江寻影不太会看这个时候的时辰,只好开口问他,“什么时辰了?”
“亥时。”
他们从樊家离开是戌时初,就是说他一点都没休息?
“头在哪找到的?”
“在樊家村的山上,被埋起来了。”
江寻影关上门,两个人准备离开,长安坊的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的走,总会碰到。
方衍鹤在不知道第几次碰到江寻影的手后,主动落后一步,跟在她的后面,但陷入沉思的江寻影并没有注意到。
等到了大理寺的停尸房,江寻影终于见到了两个找了许久的头。
被埋在土里,到停尸房时上面还有不少的黄土,江寻影小心翼翼的拿刷子将土扫掉,上面的尸斑更明显了,一股腐烂的味道在停尸房内散发开来,跟着过来的人都冲出去呕吐。
“跟之前判断相符,两名死者都是窒息死亡,死后被人伪造了脖子处上吊的痕迹,然后被砍掉了头。”
“但是我看过他们的胃,没有吸入迷药的症状,手帕枕头这些可能性很高,两次砍头都不是很熟练,切口处有多次砍刀痕迹,不是砍刀很钝就是人的力气不是很大。”
“鉴于我们今天去李家,李家的砍刀丢失,李川也不见,正常可能性来讲,李川的可能性最高。”
“不过,我没有看到过第一现场,所以很难判断凶手的身高。”
江寻影检查完之后,直起身边脱下手上的手套边对方衍鹤开口。
“现在重要的是,找到李川。”
方衍鹤点头,看向江寻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