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近的一个。
三辆马车依次排开,前面两个是载人的,后面一个是装物品的的。魏池选了第二个,江陵看到后紧接着选了第一个,那么江厌就只能驾驶那个装物品的马车。
接下来就是时依依和沈凌容分别上马车了。说实话,江陵和魏池的马车她一个都不想上,但总不能走着去,但也可以飞啊,这不是修仙界,他们不是可以御剑飞行嘛。虽然这样想,这样疑惑,时依依还是不得不选一个,她正准备上江陵的马车时,一旁抱着手臂看着她的魏池淡淡开口:“时依依你过来坐我这辆。”
时依依身子一顿,正想装作没听见时,江棱伸出佩剑拦住了她:“你去坐那辆。”四目相对,她看着江陵那张欠扁的脸,攥紧拳头。
没事哒,没事哒,时依依安慰着自己。尽管极其不愿,她还是挪向了魏池那辆马车。马车缓慢行驶,离开了桃花镇。
马车内竟宽敞得惊人,完全不像寻常马车那般局促。车厢两侧的座椅能向内翻转放平,与中间的踏脚处连成一片平整的空间,铺上软垫与绒毯后,足够两个人并排躺下,连伸腿都绰绰有余。
车壁裹着厚厚的丝绒,车轮处安了减震的弹簧,行驶时平稳得很,躺卧时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倒像躺在铺着软垫的移动房间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松弛的惬意。
时依依躺在马车上吃着小荷提前为她准备好的水果。
这种日子真是惬意,如果可以选择,等任务完成后,她还真想以时依依这个身份在这边享受着。
她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畅想着这种美好的日子时,帘子被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魏池?你进来干什么。”时依依吓得惊坐而起,立马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此时马背上正坐着个巴掌大的符纸小人,微黄色的符纸裁得方方正正,它脑袋上用朱砂勾了两道弯眉,一点圆鼻,瞧着挺精神。
小人攥着缰绳的手是两截叠起来的符纸,指节处隐约能看到朱砂画的纹路,随着马匹的动作轻轻晃动。
它身子坐得笔直,符纸糊成的双腿稳稳踩着马镫,每当马要加快步子,它就会把缰绳轻轻一勒,小小的身子跟着前倾。马车行得稳当,小人时不时歪歪脑袋,像是在打量前路。
时依依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驾驶马车的小人,又回头看了看正襟危坐的男人。眼神由震惊转变成崇拜。她端起果盘,双手献给面前的男子:“这个符纸小人是你画的?”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一块饱满的水果,手腕微转,那抹鲜亮的色彩缓缓递到唇边。牙齿轻启,果肉被含住的瞬间,汁水的清甜仿佛顺着呼吸漫了出来。
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女子脸上,见她眼睫微颤,唇角似有若无地抿了一下。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嘴角弯起的弧度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感兴趣?”时依依眨巴着眼睛,忙点头。
“哦~”他拉长着音,慵懒的说:“不想教。”
时依依气鼓鼓的把水果收回来,坐到一边背对着男人抱着吃。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生闷气的小仓鼠。
车轮碾过土路的“吱呀”声已响了大半日,单调得像支没尽头的催眠曲。时依依歪在铺着锦缎的车壁上,马车每一次颠簸都带着她轻轻晃悠,像片被风推着的叶子。
窗外的天光透过布帘缝隙渗进来,昏昏沉沉的,倒像是催着人入眠的温床。车身还在有节奏地颠簸,她想撑着坐直些,可脖颈却软得撑不住脑袋,额角时不时轻轻磕在车壁上,那点微麻的触感刚让她清醒半分,下一秒,困意又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将意识裹得严严实实。
魏池原本正支着肘,望着车窗外掠过的田埂出神,眼角余光却瞥见身侧的人。
时依依的脑袋随着马车颠簸轻轻晃着,长发滑落几缕,扫过她微蹙的眉尖。她似是想睁眼,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抵不过困意,眼皮重新合上,呼吸也渐渐匀长,带着点被惊扰的轻浅。
他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衣服。车厢里静得很,只有车轮碾地的闷响,和她那点若有似无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怎的,方才还清明的神思,竟也跟着染上几分慵懒。他往后靠了靠,视线落在她沉睡的侧脸上,连带着自己的眼皮,也慢慢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