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感觉意识因愤怒和疼痛快要模糊的时候,杉浦隼人慢悠悠地从阴影处踱步出来。
“哎呀呀,几位学姐,轻点轻点。”他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混合着怯懦与讨好的假笑,语气看似劝解,却弯腰,不动声色地从绯山美咲手中“拿”过了那枚卡子,指尖故作珍惜地摩挲着,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惋惜”:“和月莲姐姐同款的发卡,弄坏了多可惜。月莲知道了,该多伤心啊。”他蹲在九濑面前,将卡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欣赏着对方眼中压抑的痛苦和愤怒,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地低语:“看吧,你个卡子都护不住,离了她,你什么都不是,就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九濑凪斗的神经。杀意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他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弯月形的血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
“你们在干什么!”
风间侑介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阴暗的角落。他显然是发现九濑许久未归,意识到不对劲,一路找寻过来的。
金野莉子几人动作一僵,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而蜷缩在地、遍体凌伤的九濑屈斗,却在风间侑介出现的那一刻,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高高举起了他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甚至在被殴打时都下意识保护着的东西——一支小巧的、正在发出稳定微弱红光指示灯的录音笔。
他猛地抬起头,凌乱的红发下,那双异色的眼瞳里燃烧着尚未褪去的屈辱火焰,却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带着血色的快意和胜利的光芒。他嘶哑的声音,如同破损的风箱,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穿透了死寂:
“风间学长.…我做到了。”
那支小小的录音笔,以及笔身上那点不断闪烁的、象征着证据已被完整记录的红光,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所有虚伪和嚣张。
金野子、紫堂葵和绯山美咲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而刚刚还蹲着的杉浦隼人,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站直身体,下意识想把卡子藏起来,脸上那伪善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措手不及的裂痕,惊骇交加。风间侑介一步上前,将九濑風斗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扫过眼前这群霸凌者。局势,在此刻彻底逆转。
金野莉子轻笑一声:“你是疯了吗?哈哈我家里人可是这个学校的校长和主任你认为有录音笔能怎么样的事情我都可以压下来,不过今天既然学生会会长在这里,那我便给你这个面子我们走”说完便招呼着他们那些小跟班离开了这里,杉浦隼人走的时候,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眼睛瞪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狠狠的瞪了风间侑介一眼
放学时分,夕阳将校园染成一片暖金色。学生们鱼贯而出,喧闹声充斥着校门。
风间侑介和九濑凪斗并肩走着,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沉默的默契,那是共同经历风暴后留下的痕迹。九濑脸上的伤痕在夕阳下依然隐约可见,他下意识地低着头,让过长的刘海遮挡住部分视线。
就在他们即将融入放学的人流时,一辆与校园氛围格格不入的车辆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精准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辆经过深度改装的豪车,全车覆盖着哑光陨石灰车漆,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冷硬的质感。碳纤维的前格栅和熏黑的大灯组融为一体,如同蛰伏的猛兽。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剪裁精良、肩线硬挺的深灰色勾定西装的中年男子利落地下车。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而沉稳,动作间带着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准与克制,无声地彰显着其专业保安的身份。他无视了周围学生投来的或好奇或惊叹的目光,径直走到风间侑介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风间少爷,车已经准备好了。”
风间侑介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回应:“鹰司先生,好久不见。”
被称为鹰司的保安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一旁有些怔住的九濑凪斗,同样礼貌地示意:“九濑少爷,请。”
九濑凪斗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和称呼感到无所适从,他下意识地看向风间侑介。风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率先弯腰坐进了车内。九濑抿了抿唇,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内是与外观一致的冷色调,高级皮革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木质香氛,隔音极好,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鹰司先生稳妥地关上车门,坐回驾驶位,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但行驶的方向却并非风间家通常的路线,而是朝着城郊驶去。
窗外繁华的街景逐渐被葱郁的林木所取代。风间侑介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车内的寂静。那叹息里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