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能解决什么问题?”秋元依的声音依旧平淡,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也打断了杉浦隼人的思绪,“把那些口无遮拦的家伙揍一顿,除了给学生会和月莲学姐增添‘管理不力’、‘身边人是暴力s”的罪名,还能有什么效果?难道要坐实他们口中“和东方玩的人都不是啥好人吗”
竹取焰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明知敌人就在外面,却找不到撕咬的出口。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最终只能泄愤似的又踹了一脚旁边的旧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任由那帮杂碎满嘴喷粪?!”他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秋元依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杉浦隼人,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不了解真正敌人是谁的后果”。然后他转向雪宫铃和Mentira:“舆论战,靠的不是拳头,是脑子”他刻意在“脑子”二字上微微停顿,“盲目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落入圈套。”
Mentira双手抱胸,骄纵的小脸上满是愤慨:“管他是谁!敢惹到我们头上,本小姐一定要他好看!”
一时间,哲学社活动室内陷入了沉思的沉默。窗外,天色渐暗,乌云缓缓汇聚,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同时另一边的东方月莲。
另一边,东方月莲正垫脚收着被子,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九濑凪斗在一旁帮忙,动作依旧带着点畏缩。
一阵风掠过,将他额前那厚重的红色刘海吹开了一瞬——
东方月莲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双总是低垂着、被头发掩盖的眼睛,此刻因这意外的暴露而惊慌地抬起,与她撞个正着。
没有了刘海的遮挡,他的脸完整地显露出来。白皙的皮肤,清晰的眉眼,挺秀的鼻梁,组合成一种干净到极致的清秀,几乎带着某种不染尘埃的易碎感。
东方月莲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见过他许多样子,却从不知道,在那片红色的“幕布”之后,藏着这样一张脸。
九濑凪斗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无所适从,脸颊迅速泛红,下意识地就想低头躲藏。
“别动。”
东方月莲却出声制止了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她放下被子,向前一步,直接站到了他面前。
距离瞬间拉近。
她抬起手,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轻轻探入他额前的红发。那触感比她想象中要柔软。
九濑凪斗浑身一僵,呼吸都屏住了,只能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学姐。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清秀脸庞上细微的绒毛,和他眼中纯粹的慌乱。
东方月莲没有理会他的僵硬,她用指尖耐心地将他过长的刘海分层梳理,然后利落地从自己头发上取下了那两只卡子——一只嫩绿色的爱心,一只明黄色的三角形。
冰凉的卡子接触到头皮的瞬间,九濑凪斗轻轻颤了一下。
东方月莲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仔细地用那两个鲜艳的小卡子,一左一右,将他烦人的刘海稳稳地别了上去,彻底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写满无措的清澈眼眸。
做完这一切,她稍稍退后半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那张清秀的脸庞再无遮掩,在灰暗的天光下仿佛自带柔光。那两只属于她的、带着点可爱少女气息的发卡,固定在他的红发上,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奇异地为他增添了一抹鲜活又驯服的色彩。
东方月莲的嘴角满意地勾起一个弧度,紫色眼眸中闪烁着惊艳和某种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看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枚绿色爱心卡子,语气笃定又暧昧,“这么好看的脸,就该露出来啊。”
被子被安全地收回屋内,带着室外微凉的潮气和阳光残留的暖意。东方月莲将它们暂时放在沙发上,转身时,目光不经意地再次落在九濬凪斗的脸上。
这一次,在更近、更清晰的光线下,她注意到了之前被刘海阴影和自身震惊所忽略的细节——在他挺秀的鼻梁一侧,靠近眼角的位置,有一道极浅、却依旧能辨认出的白色细疤,像是一笔不小心划在完美画作上的瑕疵。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触碰到了那道小小的疤痕。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也怕弄疼了他。
指腹传来的触感微凉,带着少年皮肤特有的细腻。
九濬凪斗在她指尖触碰到疤痕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那双异色的眼瞳微微睁大,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被触及了某个深藏的秘密,有瞬间的慌乱,但更多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