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铃轻声回答,"但肯定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她想起风间侑介离开时的凝重表情,"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吧。"
"去看那个骗子?" Mentira立刻表示反对,"他肯定是装的!"
"我知道,"雪宫铃点头,眼神坚定,"但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去看看。而且,风间学长应该也在那里。"
保健室的门虚掩着,消毒水味和柠檬清新剂的气息飘散出来。风间侑介正站在病床旁,杉浦隼人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门口,盖着薄毯,似乎睡着了。
藤堂莉绪老师——雪宫铃的表姐,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器械。
"小铃?Mentira同学?"藤堂老师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她的目光落到病床上,"是来看这位同学的吗?"
"莉绪姐,他……怎么样了?"雪宫铃小声问道。
藤堂莉绪用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和专业:"初步检查过了,生命体征平稳。刚才的症状很可能是急性过度换气引发的,与精神高度紧张有关。已经让他平静下来了,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她看向风间侑介:"风间同学已经帮忙处理得很好了。"
风间侑介推了推眼镜:"他只是需要休息,我们在这里反而可能打扰他。"
Mentira忍不住撇了撇嘴:"看吧,我就说是装的。"
藤堂莉绪的注意力转向雪宫铃,关切地看着她眉宇间的忧虑和一丝苍白。她上前自然地贴上雪宫铃的额头,又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铃,你的手还是这么凉。"藤堂老师蹙起眉头,"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又……感觉到什么了?还是刚才被吓到了?"
雪宫铃感受到表姐掌心的温暖,心中一酸,却摇头:"我没事,莉绪姐。只是……有点担心月莲学姐。"
藤堂莉绪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确认她没有勉强隐藏不适,才稍稍放心:"别太担心,东方同学是个坚强的孩子。给她一点时间和空间吧。"
风间侑介也走了过来:"月莲那边……我会看着办的。你们先回去上课吧。"
雪宫铃和Mentira对视一眼,知道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她们默默点头,退出了保健室。
走廊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哲学社未来的道路,却仿佛被一层浓重的迷雾所笼罩。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雪宫铃正低头收拾书包,风间侑介就急匆匆地冲到了她的课桌前。
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黑发有些凌乱,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焦虑:"雪宫同学!你……你今天下午见过月莲吗?"
雪宫铃的心猛地一沉:"没有。午休之后就没见过了。她不是应该在教室里……"
"她不见了!"风间侑介脱口而出,"下午的课她根本没来!我打她电话,关机了!"
"什么?!"Mentira也听到了,立刻凑过来,"月莲前辈……失踪了?"
这个词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去过学生会办公室,也找了她平时可能会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风间侑介的眉头紧锁,"她最后出现就是在那个杂物室……之后就没消息了。"
雪宫铃立刻想起了东方月莲最后那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莉绪姐那边问过了吗?还有……那个杉浦隼人呢?"
"医务室那边说杉浦隼人休息了一阵就自己离开了。藤堂老师也没见到月莲。"风间侑介语速很快,"我问过门口保安,确认她没有离校记录。她应该还在学校里。"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雪宫铃独自一人拐向学校最边缘、几乎被遗忘的区域。这里杂草丛生,几棵老树投下浓密的阴影。
她的目光掠过荒芜的草地,最终定格在一棵格外高大的梧桐树上。在层层叠叠的绿叶深处,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颜色。
雪宫铃屏住呼吸,轻轻走近。她仰起头,眯起眼睛仔细分辨。
一个身影安静地坐在高处的枝桠上。
是东方月莲。
她背靠着粗壮的主干,一条腿自然垂下,另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她的姿态闲适,但透着一股彻底的抽离。她只是平静地、近乎空茫地注视着远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池深水,投下石子后,连涟漪都未曾泛起。她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片梧桐树叶,指尖缓慢地摩挲着叶脉。
"月莲学姐。"雪宫铃在树下站定,仰头轻声唤道。
树上的身影动了一下,低下头。那双紫色的眼眸看向雪宫铃,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们……都很担心你。"雪宫铃仰着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忧虑。
东方月莲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一下。她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