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取焰握住匕首的手剧烈颤抖。他看着国王近在咫尺的脸,又想起大小姐倒下的身影,杀意与依赖在眼中激烈交战。他猛地举起匕首,却在最高点僵住,最终任由它哐当落地。他崩溃地跪倒,声音支离破碎。
刹那间,镜面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倒影。它们环绕着他,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挣扎。竹取焰从最初的恐惧躲闪,到愤怒地挥开那些幻影,最终精疲力竭地跪倒在无数个自己中间。
就在意识即将被幻影吞噬时,他再次望向大小姐离去的那面镜子。镜中映出的不再是过往,而是最初那个完整的自己。
一丝微光在他死寂的眼中重新点亮。
他缓缓起身,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不被困在牢笼里
他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挥拳击向最大的那面镜子。碎裂声如惊雷般炸响,无数碎片在空中飞溅。
镜屋崩塌的巨响在礼堂内回荡,无数闪亮的碎片在空中短暂停留,最终簌簌落下。
死寂。
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台下每一张脸都凝固在震惊之中。
然后,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照亮了四个静止的身影。
竹取焰站在碎片中央,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他的发梢。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那身珍珠白的绸缎袍子已经凌乱,衬着他此刻苍白而带着释放后虚脱的脸,有种破碎又新生的奇异美感。
秋元依站在几步之外,墨镜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戴上。他依旧是那副“国王”的挺拔姿态,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Mentira 脸上骄纵的讽刺早已消失无踪,她怔怔地看着竹取焰的背影,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雪宫铃眼中含着泪水,却带着欣慰的笑意。
四人并肩,向着台下深深鞠躬。
掌声持续着,久久不歇。风间侑介走上台,他的表情复杂。
“一场……令人难忘的表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动容,“它让我们看到,经典的外壳之下,人性的困境与突围,可以拥有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现代诠释。”
他的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雪宫铃的目光捕捉到台下靠近出口的阴影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暗月夜歌。她没有鼓掌,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而在另一侧,神宫寺玥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之前的位置。
帷幕缓缓合拢,将震耳欲聋的掌声隔绝在外。
后台,几乎是在帷幕完全闭合的瞬间,竹取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秋元依几乎是同时抬手,虚扶了一下他的肘部。
“喂!你没事吧?” Mentira 立刻凑过来,语气带着紧张。
竹取焰甩了甩头,声音沙哑:“……死不了。”
“何止死不了!” Mentira 瞬间恢复了活力,兴奋地抓住雪宫铃的胳膊摇晃,“你们看到了吗?台下那些人的表情!我们成功了!”
雪宫铃笑着点头,心却还在砰砰直跳。
秋元依没有参与她们的兴奋,他沉默地摘下墨镜,看向竹取焰:“感觉如何?”
竹取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这一次,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愤怒,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好看、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镜子碎了,扎得真他妈疼。”
新生组带来的震撼余波尚未平息,风间侑介再次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他脱下学生会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立麦上,露出了里面的黑色T恤。
与此同时,舞台后方被迅速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简洁却专业的鼓组和几把电吉他。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变大。
风间侑介没有理会这些,他径直走向那套鼓,从容地拿起鼓棒,坐在了鼓手的位置上。
几乎在他坐下的同时,另外三个身影从舞台两侧走出。
左边,是尹橙。他换下了武道服,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无袖背心,浑身散发着属于摇滚乐手的硬朗气场。
右边,是神宫寺玥。他依旧是那身演出服,但此刻,他身上那股慵懒疏离的气质被一种专注的光芒所取代。
而站在最中央主唱麦克风前的,正是消失了半场的东方月莲!她换下了学生会制服,上身是一件短款皮夹克,银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突如其来的阵容组合,让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东方月莲没有给众人更多消化的时间,她上前一步,声音清亮而极具穿透力:
“松鹤的各位!重新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