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阿姨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吧?”
“不用管她,你和我谈恋爱,又不是和她谈恋爱。”林樊的声音依然闷闷的,鼻音很重。
“可你不开心。”
他确实不开心,任谁被自己亲妈打了一巴掌也不会高兴,尤其是还被逼迫着跟自己热恋的情侣分手。
他叹了口气,依然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因为我手很痛,很难受。”
苏斯昂知道他在逞强,“你想哭,就哭出来,没事的,我在呢。”
“谁要哭了?我可没说要哭啊,我就是手很痛!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苏斯昂只好安静下来,不再打扰他的痛定思痛,只是余光瞥见某人,偷偷地抬起胳膊蹭了蹭脸。
“你当逃兵不要紧吗?”看着苏斯昂忙前忙后的样子,他忽然心生不忍。
“让别人替我去了,无非就是钱我拿不到了。”
苏斯昂为他举着冰袋,轻轻敷在被樊女士打肿的脸上,“放心吧,只差收尾工作了,本来我后天也该回来了。”
“你帮我去看看金虹吧,他也挺难的。”
林樊醒来后,就托杨珂去看了金虹。
“好,知道了。”苏斯昂说完,就将自己的脸凑过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给林樊示意。
而林樊装作看不懂,“干什么,连巴掌你也想要情侣的?”
苏斯昂将冰袋拿下来,伸手扣住他的下巴,亲了上去。
“你真是够了苏斯昂!我是个病人!”林樊一个巴掌推开他。
苏斯昂笑着说:“一个甜枣一个巴掌,也行!”
看着林樊一脸严肃的样子,他又补充上,“咱们不在同一所医院,明天我再去看看。”
林樊就点点头,不再说话,等着苏斯昂给自己调试手机。
“累不累,要不要躺着?”
林樊摇摇头,依然盯着他,“我妈之前不这样,我以为......我干什么他们也不会在乎,没想到......”
“我知道,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苏斯昂将手机递过去,“只要你别跟我分手就好。”
递过来的手机上还留着苏斯昂的提问,林樊递轻轻握了握才解锁。
还是和以前一样,所有的app标识和之前摆放的一模一样。
“苏斯昂,”他忽然低声问:“你说,我的手能好吗?”
手机可以换新的,所有的数据也都可以恢复。
卡他的手臂上有那么深的伤口,还有断裂的韧带和骨头……
他问过医生,医生是怎么跟他说的来着?
“当然会好呀,”苏斯昂忽然出声打断他的思绪,“我还等着你成为世界级的吉他手,然后包养我,然后咱们一起环游世界。”
说着,苏斯昂靠过来,小心翼翼地搂住他,“到时候,我们先去你喜欢的西北,好不好?”
“买一个蒙古包,养点牛马羊,白天咱们就骑着马出去溜一圈,晚上回来剪羊毛,怎么样?”
林樊偏过头,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以及弯起的唇边,听着对方所畅想的未来。
这人怎么能想得这么周全?苏斯昂也不过比自己大一岁多一点而已啊……
“你快说,好不好。”苏斯昂见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将他轻轻晃了晃。
“我才不要!”林樊一口回绝,“等我成了国际明星,到时候第一个踹了你。”
苏斯昂笑着又亲在他的额头,“那我就去找块豆腐,撞死在你门口。”
“你和豆腐同归于尽,关我什么事儿?”林樊瞅了对方一眼,“别把人豆腐的清白侮辱了!”
“那怎么办?”
“为了豆腐的清白,我就勉强答应,不会跟你分手的。”
“有多勉强?”
“特别勉强!”
话虽这么说,他却用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苏斯昂的手腕。
“我们一定不会分手的。”苏斯昂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林樊小幅度地点点头,可心里却有些模糊的难过。
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一定的事情。
他怕的是,苏斯昂会先放开自己的手。
……
夜深,林樊因为胳膊的疼痛睡得并不踏实。
翻身怕压着,又痛又难受,不敢动一点。
苏斯昂也并没有睡好,听着林樊不住地唉声叹气,他很想开口安慰什么,却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力。
他只能将陪床的椅子又往床边搬了搬,不再睡在那张椅子上,只是趴在床边,趴在林樊的手边。
翻来覆去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不一会儿,林樊将身子往下蹭了蹭,与苏斯昂的额头相抵。
“苏斯昂。”他轻轻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