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
  前两年半的校园生活是相当轻松的,如果不去想着评优评奖,甚至如果不考虑考研的话,那么大学四年的生活更加轻松。

    林樊也想让自己的生活轻松,但生活所迫,所以就得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虽然依然热爱着他的音乐“事业”,为社团忙里忙外,但也会在期末的时候冲刺一下。

    “让让,让让!”车铃铛的声音伴随着他略微急躁的声音响了一路。

    他要去音乐社团组织活动了,可完全没有想到今天傍晚人依然特别多,或许是因为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520,一个大家将浪漫赋予到一个平凡普通的日子上,然后诞生了莫名其妙的“情人节”。

    没错,距离迎新晚会快要一年,他还是没能接收到爱的讯号,只能眼睁睁地在这个不算节日的节日之中,代替突然生病的年佩慈去社团,组织学院今年大四的毕业典礼。

    因为,他们申报了一个节目,但不一定能选上,所以想要好好练习。

    路上的小情侣各个浓情蜜意,正当他还在为之不耻的时候,却发现今天应当和自己一起去社团的年佩慈,就是那个和自己一组的年佩慈,那个声称是生病的年佩慈,竟然在和男朋友卿卿我我……

    简直不可饶恕!

    一时之间,他怒火中烧,视线盯着两人的身影,走神了。

    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下,脚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两人也只是如浮光掠影一般在他的眼珠上擦了一下。

    哐啷!他就这么撞到了人。

    山地车学着他主人的样子,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车轱辘还在吱吱哟哟转个不停。

    “我靠……哥们儿,没事吧……”林樊一瘸一拐地站起来,都没有来得及检查背上的电吉他,就朝着自己撞到的那个人走过去。

    那人看起来撞的不轻,毕竟他骑车骑得很快。

    可是……“我他喵的铃铛都快摁烂了,就算是聋子也该听见了吧!”他在心中腹诽。

    别说,被撞到的人,还真是聋,因为他带着耳机。

    他过去的时候,那人也堪堪从地上爬起来。

    他也不好有什么肢体接触,就虚虚地扶了一下,随后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书和资料拾起来。

    青年木讷地将耳机摘下来,也蹲过去捡自己的书,语气并不怎么和善道:“你骑车也太不……”

    蹲在地上捡书的人一听这话,噌的一下直起腰来,刚想要阴阳怪气,只听对面一声闷哼,吉他包差点将然的鼻子豁出去。

    他只好继续sorry着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抱歉,抱歉……实在是有点赶时间。”

    被撞的人揉着鼻子,呲牙裂嘴道:“赶时间也不能这样啊,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吗?”

    林樊当场就想将怀中的书全都再丢到地上,可本就理亏的他,现在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着,他抬手指着对方的脸,尴尬道:“你,你鼻子好像流血了……”

    林樊也跟着对方的动作开始掏口袋,他记得口袋里面有纸巾的 。

    “给,快擦擦。”发现对方已经习惯性地举起手来仰着头,林樊便伸手过去,给他擦干净后,顺手塞进对方胸前的口袋中。

    然后又卷了一小截纸,塞到鼻孔里,将手下的半截,塞进对方手中。

    “好了,别仰着头了,鼻血会倒流回胃里的。”林樊说完后,转身去扶起自己的山地车,挪到路旁。

    再回头,对方已经十分听话地低下头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又一瘸一拐地绕着人转了一圈,倒是没发现什么大伤,“那什么......你活动活动,看看哪里受伤了?”

    谁知,他抬眸的一瞬间,被对方吓了一跳。

    他发现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深邃的眼神盯得他心里毛毛的,他不禁有些害怕。

    但,下一瞬,青年略显惊讶地开口,“是你?”

    甚至,林樊还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完了,自己好像把这人撞傻了。

    林樊略微迟疑了下,试探道:“是我啊……怎,怎么了?”

    随即又掏出自己的校园卡塞到对方手中,“你快去校医院处理下吧,刷我的卡。”

    接着扶了扶自己肩上的吉他包背带,又去推起山地车,继续赶路。

    对方没动,就站定在那里,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那你呢?”

    林樊以为是问自己的怎么办,“你到时候放到校园卡,我去拿就行。”

    “你不怕我拿着跑了吗?”

    “跑呗,里面又没多少钱,”林樊已经跨上山地车,抬脚一蹬,又回头道,“快去吧哥们儿,你鼻血快要过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