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纳闷儿地往后一瞧,却见刚刚那位,死死拽之他的车后座。
“你想干嘛?”林樊警惕性地回头瞅着他,“你,我都把校园卡给你了,我还有事儿呢!”
该不会真要讹人吧!
面前的人一脸平静地摊开手,“钥匙。”
林樊手指灵活一勾,轻而易举将钥匙塞回自己的口袋,含糊道,“谢谢。”
“那什么,我正好去校医院。” 对方登时往前蹭了两步,极其自然地握过车把,“看你也不方便行动,我载你,咱俩一起去吧。”
“不用!我没买防拐保险,谢谢!”林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将他手扒拉下去,又夺回自己爱车。
谁知那个青年就是不依不饶,像是黏上他一样,手一抬就攀住林樊的手臂,紧紧攥住,还理直气壮道:
“那我受伤了,你得陪我去医院检查,而且我耳机也摔坏了,你也得赔。”
最终,林樊认命一般坐在车后座上,抱着刚刚拾起来的那一摞书,在心中叹了口气。
得,今儿个算是碰见祖宗了。
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人走了。
不过确实是他骑车不看路在先,也可能是因为,真的很疼,膝盖钻心的疼。
校医院里面没有多少人,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位医学院的老师在坐诊,得知受伤的缘由后,狠狠地将两人数落了一顿。
皱着眉头从老师手中接过药品,林樊的视线从对方的脸上划过,额角和眼下的创可贴格外扎眼。
他心中忍不住嘀咕,这人伤的这么轻,还有脸讹我?
随即将眼眸垂下,专注自己的伤势。
他小心翼翼地将宽松的裤子慢慢挽到膝盖上方,又颤颤巍巍地拧开那瓶双氧水。
接着,心一横,就往膝盖和小腿上的创面上倒,一时之间疼得他呲牙咧嘴。
“我去重新开一个碘伏吧,那个应该不会这么痛。”对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樊抬头斜了他一眼,收起自己难看的表情,梗着脖子嘴硬,“瞧不起谁呢?”
转而又挽起另一条裤腿,想要复制刚刚潇洒不羁的动作。
但一看见伤口,傻了眼。
创面比另一条腿上大很多,甚至挽起来的裤腿上还沾着黏腻的血。
他干咳了一声,气势明显弱了下去,“那什么,麻烦你……帮我买一瓶碘伏和一盒无菌敷贴,谢谢。”
果然,碘伏比双氧水温柔多了。
不过,也可能是上药的人温柔。
林樊双手攥着刚刚还剩半瓶的双氧水,垂眸看着蹲在地上的人,正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一点为自己上药。
他的心中些毛毛的,浑身不自在,感觉这人有点温柔过头了。
他刚刚是想自己接过手来,却被苏斯昂拦住,拿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我来吧。”
还没等他反应是来什么的时候,苏斯昂已经猝不及防地蹲下身来,拧开了碘伏。
“哎哎哎,哥哥们儿,不不用不用。”他下意识往后撤腿,却被那人略带薄茧的手稳稳托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苏斯昂的眼眸毫无征兆地撞进他的瞳孔中,“别动,我不会弄疼你的。”
疼不疼是一回事,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大哥!
直到敷贴被按在伤口上,林樊脑中像是过电一般,连忙偏过头去,闷声道:“那什么,麻烦你了,谢,谢谢啊,大哥。”
这一偏头可不要紧,终于想起了他的宝贝吉他来。
他手腕一勾,吉他包就躺在他的腿上,利落地拉开吉他包,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最终在背带纽附近发现了一点小磕碰,掉了块漆。
总的来说,无伤大雅。
“吉他,很贵吧。”旁边传来小心翼翼试探的声音。
林樊闻声望着过去,察觉出他的笑脸上带着一些不知所措,“还成,不算很贵。”
“那里磕了也没事吗?”
林樊知道他指的是哪里,将吉他安稳地放回去后,才回答,“没事,就当作人工做旧了,我觉得还蛮有个性的。”
他拍了拍吉他包,又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腿上那贴的一丝不苟的敷贴,正正好好讲受伤最厉害的地方全都囊括进去,感觉自己的伤口都规则不少。
“你手法这么熟练,是医学院的吗?”
“不是,我是计算机系的,我叫苏斯昂。”对方目光又落在他的腿上,抬手指了指伤口处,“还是很疼吗?”
“小伤而已,要不是你非拽我来,估计都愈合了。”林樊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这算什么”的表情。
但他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裤腿放下去,动作轻柔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