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斯昂重新握住他乱晃的右手,“他爸爸被警察带走了。”
林樊不可置信地盯着苏斯昂的脸,却只见他一脸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一直回到酒店,林樊仍然没有回过神来,坐在窗边望着慢慢渲染开的夜幕。
揉着手腕的旧伤,看着玻璃中的点点灯光,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虎毒不食子啊……”
这句话也成功将苏斯昂的动作打断,手中的衬衣不知来来回回叠了几遍,最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直接塞进行李箱。
“你不要多想,”望着窗边的背影,苏斯昂的声音放的很轻,试图让语气听起来稀松平常,“也许……只是配合调查。”
苏斯昂的声音打断了林樊的思绪,他缓缓转过头,望着干净利落的苏斯昂,恢复了往日英俊沉稳的模样,调侃道:“说得真对啊男朋友,果然人之初,性本......”
“大哲学家,现在能不去过度探讨这些东西吗?”苏斯昂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严肃道:“因为你男朋友的脑袋,现在理解不了了,会宕机。”
“还宕机,真当自己人机了啊,”林樊眉头微蹙,故意问道:“难道这不算在找共同语言吗?”
“算,当然算,但是脑袋宕机的话,”苏斯昂跨过行李箱,缓缓走近他,故意摆出一副严肃又苦恼的表情,“意志可就不由我咯,你确实要继续探讨吗?”
尽管他现在已经很努力地表现出轻松诙谐,甚至挤出惯常的笑容,林樊还是敏锐地捕捉到那笑容的弧度根本没有到达眼底,甚至带着强撑的刻意。
林樊心里微微一动,连忙转移话题,“那什么,本智者下班了。”
“哦?”苏斯昂顺势将人拥入怀中,低头在他的颈窝处深吸一口,声音放得低沉暧昧,却又带着一丝颤抖,“那你现在是谁?我的宝宝吗?”
林樊身体微微一僵,嘴上习惯性的吼道:“宝你个鸟蛋啊!起来!好重!”
身上的人不仅没起来,反而低低地哼笑了一声,那抱住林樊的手臂忽然下滑,落在大腿根处,双手一兜,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林樊就被苏斯昂放在自己腿上。
“做什么?”林樊立即撒手,挣扎着要起来。
苏斯昂手臂收紧,将他牢牢锁住,“你做什么?”
林樊偏头示意了下,“我要坐那个椅子上。”
话音刚落,他就被苏斯昂整个抱了起来。几步跨过去,两人就又维持着刚刚的姿势,稳稳当当地坐在林樊所示意的椅子上。
林樊叹了口气,觉得太腻歪了,无奈地说,“不是,非得两人坐一起,有病啊。”
“咱俩都领证了,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吗?”苏斯昂埋在他的胸前,闷声道。
听着之前的玩笑话从苏斯昂嘴里说出来,林樊这才觉出当时自己的话有多么好笑。
他俩确实都有病,一个比一个严重;确实有证,病友证。
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两人像是只有彼此一般,相拥在一起,不做些什么似乎都对不起现在的氛围。
不过,林樊自己就是破坏氛围的一把好手。
他推开苏斯昂的脸,接着在苏斯昂期待的眼神中凑过去。
快要印在那片柔软上时,林樊忽然转头,趴在苏斯昂耳边,“快去继续收拾行李吧。”
“啊……原来就是为了指使我继续干苦力啊?”苏斯昂眉头一挑,冲着他咧嘴笑,手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扒下来,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靠背上,“劳工我啊,也下班了。”
林樊见状,轻哼了一声,独自去收拾着苏斯昂还未整理好的行李。
东西不多,毕竟只有两天行程。
但是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都要在遥远的大西北度过,他忍不住抬头问:“其它的东西呢?”
对方微微倾身,胳膊肘架在膝盖上,方才的笑蔓延更深,“你是笨蛋吗,林樊?”
“?”
林樊皱着眉头,气不打一出来,“我是笨蛋,那你就是傻der!”
“也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苏斯昂抿着唇笑,“我的意思是,那么多东西,当然早就已经寄过去了呀,明天落地后就直接去租车行。”
听完解释,林樊也只是抬头瞅了他一眼,便继续闷头收拾着自己认为该整理的东西。
他心里堵得慌。
一方面是病情,另一方面是今天跳桥时回想起的记忆片段,还有这次的旅行还没开始他就累了。
他真的有些怀疑,这次的出行计划,到底是治愈之旅,还是治郁之旅。
刚才,他还在想,要不直接说不去西北了,直接启程回家。
但他不想扫兴,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就算是死......
“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