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此话一出,苏斯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身前的人吓了一跳,随后又将他往回拉,“你好早熟啊宝宝,那时候就有初恋了。”

    林樊气得抬手去堵苏斯昂的嘴,“宝你个鸟蛋,不许这么叫!”

    忽然感觉手掌心有些湿润,他心中如擂鼓,暗暗骂道:这死变态,舔我手心干什么!

    “那叫什么?”

    他红着脸回应,“叫,叫声老公听听。”

    现在,他感觉自己也有点变态了。定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苏斯昂带坏了。

    “好的老公。”苏斯昂毫无压力地叫出口,甚至将下巴放回林樊的肩膀,贴近他的耳边,“老公你好厉害,那么久远的事情你都记得。”

    林樊得意洋洋,张口就来,“那当然,我的记忆力一直都……”

    想到自己现在是一个缺失记忆的人,他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刚才得意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察觉到他的不安,苏斯昂又将人往怀里按了按,唇瓣在他的脖颈处游走,“明天,该去复查了。”

    苏酥麻麻的感觉从脖颈蔓延至全身,他有些抗拒却也无济于事,“复查?感觉……”

    “感觉从这次的ct来看,最初的淤血块儿已经基本被吸收掉,”医生指着片子停顿了下,随后继续说,“这是一个很好的讯号,不过记忆没有恢复这是一个很常见的情况。”

    “那还需要多久,还能好吗?”林樊急切地问。

    “这个这个嘛,并不是说好不了了,只是因人而异,”医生有些漫不经心,但仍然给出合理的方案,“还是要积极治疗的,不过也或许是您的心理方面对于那段记忆不太能接受。”

    林樊闷闷不乐地走出诊室,特地看了一眼坐班大夫的名字,愤愤道:“搞什么啊,说了跟没说一样,等会儿我就投诉他!”

    好像他好不了都是因为心理障碍一样。

    “你笑什么,笑屁啊笑!”林樊瞅了一眼,不仅不赞同自己的行为,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苏斯昂。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现在有点可爱。”

    “可爱你个头!”林樊哼了一声,又剜了他一眼,朝着骨科诊室走去。

    “小林啊,你也知道叔叔我啊不是那种悲观的人,但是咱们的手啊,他确实不能恢复到和受伤之前那么完美的状态,因为这是不可逆的。”

    好嘛,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刺激,但现在林樊不能再发作,因为今天坐诊的周叔是他家的老朋友,算是世交。

    “我知道的,周叔,我只是……”他垂眼盯着自己的左手,微微叹了口气。

    只是有些不甘心,我还想弹吉他。

    “这样,咱们最大限度地去努力恢复,好不好,另外呢,我知道你的一些事情,那这样,我跟心理诊室的朋友联系好了,你啊去放松放松,好不好。”

    两人就一前一后出了诊室,林樊走的雄赳赳气昂昂。

    “走得那么快做什么?”苏斯昂上前去拉他的手。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心理有问题,才会一直好不了。”林樊一把甩开碰过来的手,他没有看到身后的人收回手时,微微发颤攥紧拳头。

    推开心理诊室的大门,一个面带微笑的医生迎上前来,“您好,我是……我理解您因为……现在我们的时间完全属于您,放心,这是一个非评判性的空间……”

    林樊在心理医生一步步引导下,做完整个心理咨询。

    准备起身时,医生忽然拉住他的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门外的那位,是您?”

    林樊顺着医生的视线偏头望过去。

    单向玻璃窗外,苏斯昂正紧张兮兮地趴在哪里,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从他的神态却写满了担心。

    “是我爱人。”林樊自然地回答,轻轻收回自己的手,走到门边将人放进来,“我完事了,一起进来吧。”

    苏斯昂跟医生点点头,紧挨着林樊坐下,神情专注地一起听取医生的治疗建议。

    “这位先生,建议您也做一下心理评估。”医生望着苏斯昂说。

    林樊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斯昂,正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只听苏斯昂很快拒绝,“我就不用了,我感觉……我自己很健康。”

    “评估也是有助更好地帮助您爱人恢复。”医生强调道。

    听到“爱人”一词,苏斯昂一愣,随后迟缓地点点头。

    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等待,林樊脑海中回响着医生刚才的话:

    “失忆,也是大脑对你的保护,等确定你真可以接受那段记忆,就会恢复。”

    “不过即使记忆没有恢复,左手功能不似以前,但您依然是您,您依然拥有您的价值观和情感,以及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请你一定不要放弃自己。”

    一张张报告单像是命运的判决书,宣告着某些无法愈合的伤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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