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没肺，只负责快乐就好。
他不禁想到，樊女士当时又什么什么样子的呢？
在这样日复一日地面对这样的自己，苏斯昂会不会也……他鬼使神差一般也想要透过玻璃窗往里瞧一瞧，但什么也看不清。
“小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樊循声望过去，见周医生一路小跑过来，“周叔，有事情吗？”
周医生将他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清清嗓子，才郑重其事地问，“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
“程序员吧，”林樊稍稍撤出一点距离，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好像是跟着他的老师开发什么东西。”
“搞技术的好啊！”周医生两眼放光，继续问，“多大？”
“您问这个做什么？”林樊心头警铃微微响起。
“哎呀，咱家你姐姐，这两年也不知抽什么风，天天不学好，跟一群假小子混在一起，我看那小伙子不错，就想着……”
林樊听着周医生的话，喉咙发紧，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他……”
“他怎么呢，有没有女朋友？”周医生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苏斯昂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呢？肯定没有啊，那自己该说他有男朋友吗？
“他没有女朋友。”
“我有老婆，不劳周医生费心了。”心理诊室的门忽然被大力拉开，苏斯昂的声音伴随着风声，强行插入两人的对话。
“哎哟，怎么年纪轻轻就结婚了啊，真是。”周医生讪讪地摇摇头，又随便朝林樊发出客套了两句，便匆匆离开了。
林樊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莫名的心虚，有些不敢看他，“那个，你确实是……”
还没等他说完，苏斯昂像是一阵风般，径直越过他，大步流星继续往前走。
“等等我。”林樊想去捉苏斯昂的手，却总是差一点距离。
因为视线一直追随着苏斯昂的手，能够明显的发现，那垂在身侧的手，正在抖。
不知道他是气的发抖，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就这样一想，林樊的脚步就慢下来，手也缓缓收了回来，不再去够。
还没等稳住步子，前面走的飞快的人忽然掉头，一手攥住他的手腕，强行拉着他与自己同频。
“苏斯昂！”林樊低声吼道。
医院走廊原本的嘈杂因着他们而安静了一瞬，一时之间，都能听清楚每一个诊室叫号的声音。
可前面的人对他的喊声充耳不闻，只是拉着他走，甚至可以说是拖着他、拽着他走，直到楼梯间里，才放开手。
“你知不知道很痛啊！”林樊皱眉瞅了苏斯昂一眼，心头掠过一丝不像的预感。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担忧。
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你刚刚，是不是要把我推出去？”苏斯昂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你很期待我去相亲，对吗？”
就因为这？
“我没说错啊，你本来就没有女朋友啊。”林樊脸色苍白，目光闪躲。
“我有了女朋友，然后呢？”
林樊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他的眼睛根本不敢看面前的人。
“有就有呗，那就分……”
“林樊！”
话被截断，林樊被他吼的下意识攥紧手中的报告。
“你可以让我陪你去年沛慈的婚礼，可以对心理医生说我们的关系，”苏斯昂的情绪像是被点燃一般，步步紧逼，直到将林樊逼到退无可退，“怎么对这个周叔叔就不行，你喜欢他？”
“你有病吧？！”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樊感觉一股熟悉的压抑和窒息扑面而来。
他更是不明白，苏斯昂为什么会因为这件“小事”就情绪失控。
“有什么事情回去说。”
“就在这里说。”
“行，非要说是吧。”林樊点点头，深呼吸了下，继续道，“那是我妈的同事，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那全医院都知道了，我妈怎么办，她怎么抬得起头？”
“同事……你这么在乎你妈的名声，你妈在乎过你吗？”
林樊被突入其来的质问噎了下，“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苏斯昂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眼眶通红。
“我的意思就是，合着我就活该被牺牲，在你所谓的后果，和所谓重要的人面前，我、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让你觉得羞耻？”
瞧着苏斯昂这副崩溃的样子，林樊觉得心疼，但理智被漩涡一般的窒息感吞没，一些碎片化的场景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忽然间，他从这锅不怎么新鲜的冷粥中捕捉到一丝应对当下的方法，几乎是脱口而出：“对！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