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的缝隙处传来。好像是......陆寒州的手指,非常轻缓地碰了碰他床帘的边缘。或者说,是透过床帘,碰了碰他枕头的方向。
苏晚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屏住了。
那触碰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但苏晚知道不是。陆寒州没睡,而且,他知道自己也没睡。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陆寒州那边比自己平稳得多的呼吸声,能感受到那道即使隔着床帘也依然存在感强烈的目光。
他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只能维持着面向墙壁的姿势,假装已经熟睡。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晚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听到陆寒州那边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陆寒州似乎终于彻底躺好,不再有动作。
那道无形的凝视感,也似乎随之消散了。
苏晚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他悄悄地将被子拉高,盖住了半张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陆寒州的清冷气息和那令人心慌的掌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