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苏晚还有些心不在焉,吃得不多。
他匆匆洗漱完,便早早爬上了自己的床铺,拉上了床帘。他需要一点独自的空间,来整理自己纷乱如麻的心情。他意识到,再继续看着陆寒州,自己的心态只会越整越乱。
宿舍里一时安静下来。赵锐试图找个话题,想起之前看到的公告,便仰头朝着苏晚的床铺关心道:“今年的钢琴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晚的钢琴是从小练到大的,拿过不少奖。苏母很喜欢看他坐在钢琴前,像个优雅小王子般的模样,在并不反感的前提下,钢琴便慢慢成了他真正的爱好。
后来苏母走了,弹琴也成了苏晚寄托思念的一种方式。在校期间会参加市里的比赛,既能加点学分,也算是对过去的一种延续。
“多练练就好。”苏晚的声音从帘子后传来,带着点闷。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校园网的预约系统,准备多约几天琴房。“嗯?没什么空余时段了。”
“可能因为校内也在办高校钢琴赛,”李明轩回忆着一路回来看到的横幅,“听说这次和隔壁音乐学院联动,友谊赛性质。”
“再看吧。”苏晚对此并不太执着。
他其实已经在慢慢准备放下钢琴了。
现在是大二,等到大三,文学院会有各种研究院的实习机会。他未来并不打算以钢琴谋生,可以将其作为爱好,但不想以此为目标逼迫自己。
这时,陆寒州的目光突然地落到了赵锐身上。
赵锐浑身一激灵,脑子里疯狂寻思:陆哥这什么眼神?感觉像在暗示我干点啥?他想不通,干脆掏出手机给那个黑色的头像发微信。
【赵锐不是赵云】:陆哥,你看的我…我有点害怕。[瑟瑟发抖.jpg]
【L】:我家里有。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暗示意味不能再明显。
【赵锐不是赵云】:明白!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再说了,赵锐觉得,陆哥都是好意来着。
“晚啊,”虽然这么想,但开口时总有一种“卖儿子求荣”的心虚感,赵锐支支吾吾地出着馊主意,“那什么……琴房约不到的话,陆哥那儿肯定有琴,对吧陆哥?”
他说着,拼命给陆寒州使眼色。
“嗯。”陆寒州立刻接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抬头望向苏晚床铺的方向,“新的,调好了音。随时可以用。”
苏晚坐在上铺,微微掀开一点床帘,垂眸向下睨着他。
深邃的黑眸对上那双浅褐色清透的瞳孔,陆寒州嘴角牵起一个带着明显讨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