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他后悔在两年前权力争夺最凶险的时刻,没能不顾一切地回来,陪他的晚晚度过失去最后一位至亲的痛苦。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能暴露软肋,将所爱之人推向万劫不复。

    他的父亲,就是一个没能保护好心爱之人的失败范本。

    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去构建一个安全的堡垒。

    琴声不知何时已停了。

    苏晚转过头,浅褐色的眸子在琴房柔和的光线下,像浸了水的琉璃。他看向陆寒州,似乎有些疑惑他为何如此专注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轻声问。

    陆寒州骤然回神,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与爱意,嘴角牵起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温柔弧度。

    “没什么。”他站起身,走到苏晚身边,极其自然地拿起一旁的外套,替他披上,“只是觉得,这曲子很好听。练完了吗?外面风大,穿好衣服再走。”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略显陈旧的琴房,心里想的却是公寓里那间刚刚布置好、正等待主人的琴室。那架他特意从德国定制的斯坦威,应该已经安置妥当了吧。

    该怎么开口,让苏晚,愿意走进那个他精心准备的,只属于他们的“家”呢?

    他看着苏晚顺从地穿上外套,微低着头,露出白皙修长的一截后颈,心中一片柔软的坚定。

    总有办法的。

    两人并肩走出琴房,往宿舍楼走去。寒冷的空气让苏晚的鼻尖微微泛红,他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陆寒州凝视他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分明盛满了沉甸甸的,与他有关的回忆。

    他终究没忍住。

    “陆寒州,”苏晚停下脚步,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冽,“你刚刚在想什么?”

    陆寒州侧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嗓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想你以前喊我……”他拉长了尾音,清晰地吐出那个字,“哥......”

    苏晚耳根漫上一片薄红。他猛地抿紧唇,一言不发,转身就快步朝宿舍楼走去,将陆寒州和他低沉的笑声一起甩在身后。

    “我错了。”陆寒州三两步就轻松追上,与他并肩,偏着头软声哄人,“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嗯?”

    这次,苏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等赵锐和李明轩从图书馆回来,推开302宿舍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景象。

    他们那位气场两米八,眼神能冻死人的陆哥,此刻正半蹲在苏晚的椅子旁,那放低姿态的模样,跟“跪搓衣板”也差不了多少。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都是我的错,不该取笑你。”陆寒州的目光紧紧锁着苏晚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你想怎么喊都可以,或者……我喊你哥哥也行?”

    苏晚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神却定在某一页上,许久都没翻动,显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对陆寒州的话置若罔闻。

    陆寒州也不气馁,继续柔声问:“晚饭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好不好?”

    苏晚其实并不是在生气。或者说,不是生陆寒州的气,他是在气自己。

    气自己为什么在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时有所悸动。气自己竟然会因为陆寒州这副伏低做小的姿态,而感到一阵莫名的耳热心跳。

    这算什么呢?他想。

    他们俩,现在又算是什么关系呢?

    明明不是情侣。

    陆寒州所有的温柔,退让和带着宠溺的调侃,都像是一张无形又柔软的网,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宿舍四个人都吃上了陆寒州点的晚饭,依旧是那家精致的私房菜,是苏晚偏爱的清淡口味,也添了几样滋补暖身的新菜色。

    自从知道赵锐和李明轩在大一很照顾苏晚,陆寒州对这两位室友大方得很。

    赵锐吃得心满意足,私下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明轩,声音压到最低:“我看晚啊这架势,是要嫁入豪门了。”

    李明轩推了推眼镜,比他想得深远。

    他瞥了一眼正不动声色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苏晚碗里的陆寒州,低声道:“就陆寒州这背景,转校、选院系、挑宿舍,哪样不是随他心意?家里有权有势的,现在看着是挺好,真要在一起了,苏晚的性子,指不定要受什么磋磨。”他顿了顿,看着苏晚安静的侧脸,“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没真的在一起,陆寒州就已经是这副寸步不离的架势了……看着就是那种占有欲极强,一旦被他圈住,就再难脱身的人。”

    在李明轩心里,苏晚要颜有颜,要才华有才华,完全有资本挑选任何人,何必一头扎进这样复杂又强势的怀抱里。

    吃了饭,不代表就要把室友给卖了。

    赵锐吃得满足,李明轩也对菜色竖起了大拇指。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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