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怀表...…他记得父亲说过,那是太爷爷给的,一共两块,一块在他这里,一块在父亲那里。火灾那天,父亲应该是拿着它的。
如果父亲真的葬身火海,怀表应该也烧毁了才对。为什么会在钟表店看到相似的怀表?
他心烦意乱,不自觉地拿出手机,点开林臻东的微信头像。这段时间,他刻意避免与林臻东接触,怕把他卷入危险。但此刻,他莫名地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拨通了语音通话。
铃声响了几下,被接起。
“季总?”林臻东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户外。
“林先生,”季承川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没关系,我刚结束训练。”林臻东顿了顿,“季总有事?”
季承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该怎么解释自己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说我想听听你的声音?说我现在很困惑很孤独?
“关于合作的事情...…”他勉强找了个借口,“我想问问林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季总,”林臻东的声音带着探究,“你打电话来,真的只是为了谈合作吗?”
季承川握紧手机,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酒店房间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全部熄灭!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季承川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黑暗,又是黑暗!
“季总?你还好吗?”林臻东在电话那头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季承川说不出话。童年的噩梦再次袭来——火光,浓烟,呼救声...…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火场,被困在黑暗中,无处可逃。
“季承川!”林臻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罕见的急切,“说话!你怎么了?”
季承川猛地回过神,深吸几口气,勉强开口:“没...…没事…...停电了…...”
他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林臻东的声音再次响起,异常冷静:“听着,季承川,深呼吸。告诉我你在哪里。”
“酒...…酒店…...”
“哪个酒店?房间号是多少?”
季承川机械地回答了酒店名称和房间号。
“好,待在原地别动。”林臻东说,“我有个朋友在那个县城,我让他去看看你。”
“不用..….”
“听话!”林臻东的语气很强势,不容拒绝,“我让他带个手电筒过去。在黑暗中有点光亮会好受些。”
季承川愣住了。林臻东怎么知道他怕黑?就因为那次打火机的事情?
“季承川?”林臻东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你还在听吗?”
“...…在。”
“那就好。”林臻东顿了顿,声音放缓,“别挂电话,我陪你等到灯亮。”
季承川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机贴在耳边,林臻东平稳的呼吸声从听筒传来,奇迹般地安抚了他狂跳的心脏。
黑暗中,两人就这样通过电话线连接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几分钟后,应急电源启动,房间的灯重新亮起。
“灯亮了。”季承川轻声说。
“那就好。”林臻东的声音也放松下来,“我朋友应该快到了,让他确认你没事我就放心。”
季承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混杂着愧疚和感激。林臻东明明对他有诸多怀疑,却还是在他需要帮助时伸出了援手。
“林臻东...…”他低声说,“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林臻东说:“不用谢。下次如果再害怕,可以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季承川封闭多年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挂断电话后,季承川依然坐在地上,回味着刚才的对话。
林臻东的敏锐和体贴超出他的预期,这让他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林臻东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疏离;担忧的是,自己的秘密可能瞒不了多久。
敲门声响起,是林臻东说的那个朋友来了。
季承川起身开门,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外,手里果然拿着一个手电筒。
“季先生是吗?东哥让我来看看你。”男子笑着说,“你没事吧?”
季承川摇摇头:“没事,谢谢。”
送走男子后,季承川站在窗前,看着县城的夜景。
这一次,黑暗不再让他恐惧,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