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的车已经修好,他特地过来道谢。
“东哥,这次真的多谢你。”张弛诚恳地说,“要不是你,我这次比赛都参加不了。”
林臻东拍拍他的肩:“好好跑,拿出实力来。”
“一定!”张弛用力点头,随即压低声音,“东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了?”
“前两天我不是去参加一个商业活动吗?遇到承天集团的那个二少爷,季承安。”张弛表情有些古怪,“他主动找我搭话,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林臻东挑眉:“问我什么?”
“就问你的背景啊,家庭情况啊,平时和什么人来往...…特别奇怪的是,他反复问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比如有没有受过伤,或者遇到过火灾什么的。”
林臻东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火灾?”
“对,就是问这个。”张弛点头,“我觉得莫名其妙,就说不清楚。他好像很失望,后来又说什么‘看来不是他’。”
林臻东陷入沉思。
季承安为什么对他的过去这么感兴趣?还特别提到火灾?
他想起季承川对火的恐惧,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东哥,你说这季家兄弟是不是有点奇怪?”张弛小声说,“一个莫名其妙怕火,一个到处打听别人隐私。”
林臻东没有回答。
送走张弛后,林臻东独自在维修间待了很久。他从小记忆力就很好,尤其是对细节的记忆。他努力回想童年,试图找出任何与火灾相关的记忆。
突然,一段模糊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大概是他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和父母去医院看望一个远房亲戚。在医院花园里,他遇到了一个男孩,年纪相仿,胳膊上缠着绷带,坐在长椅上默默流泪。
他记得自己走过去,递给男孩一颗糖。男孩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你怎么了?”年幼的林臻东问。
“我的爸爸不见了。”男孩哽咽着说,“他们说他去很远的地方了。”
林臻东记得自己当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陪他坐了一会儿。临走时,男孩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递给他:“这个送给你,谢谢你陪我。”
他记得那是一条很普通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个小圆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他本来想拒绝,但男孩很坚持,他只好收下。
后来呢?那条项链去哪儿了?
林臻东努力回想,却记不清后续了。那条项链好像不见了,可能是丢了,也可能是被父母收起来了。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这应该只是童年的一段小插曲,与季家兄弟无关。
但他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季承川和季承安一起出差考察项目。一路上,季承安各种挑剔刁难,明显是来捣乱的。
“哥,这种小地方有什么好投资的?”季承安看着车窗外的小县城,满脸嫌弃,“爸说了,要投资就投资大城市的核心地段。”
季承川懒得理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项目资料。这个县城虽然不大,但地理位置优越,即将通高铁,发展潜力很大。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陈景辉的老家。他怀疑陈景辉在这里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产业,可能与洗钱有关。
“停车。”季承川突然对司机说。
车停在一条老街口。季承川下车,季承安不情愿地跟上。
“来这里干什么?”季承安抱怨,“脏兮兮的。”
季承川不理会,径直走向一家老旧的钟表店。根据他查到的信息,这家店是陈景辉一个远房亲戚开的,很可能是他洗钱的一个据点。
店里的老师傅正在修理一只怀表。季承川的目光被那只怀表吸引——样式很旧,表盖上刻着特殊的花纹,与他记忆中父亲的怀表极为相似。
“师傅,这只表能修好吗?”季承川问。
老师傅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好说,零件不好找。这表有些年头了。”
季承川拿起那只表仔细端详,心跳突然加速。
这表盖上的花纹.…..他太熟悉了,就是他父亲那个怀表的样子!
“这表是谁的?”他急切地问。
老师傅摇摇头:“一个客人拿来修的,没说名字。”
这时,季承安不耐烦地插话:“哥,你对着个破表看什么看?走了走了,还得去县政府呢!”
季承川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老师傅说:“如果表的主人回来,请告诉他,我愿意出高价买这只表。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递上一张名片。
离开钟表店,季承川心绪难平。
父亲的怀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父亲当年没死?或者...…这只是一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