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休问:“你开车来的?”
姜自轻点点头。
姜自轻开车来的,说要送他回家,意思就是开车送他回家。
姜自轻愿意让别人坐他的车?
姜含休记得有一次公司聚餐遇上大暴雨,有一个与姜自轻顺路的同事让姜自轻捎一程,姜自轻冷冰冰地拒载了,还表示自己的车只接送自己的家人与对象,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就你这样的也妄想做我对象?”
公司的人基本都看出来那人对姜自轻有意思,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这样的话,真的很让人下不来台。事后那同事或许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公司的人了,所以辞了职。
那会儿姜含休一心把姜自轻当恩人看待,觉得姜自轻那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又或是那同事做了什么让姜自轻极度厌恶的事,所以姜自轻才这么不留情面。
现在一想,可能单纯就是因为姜自轻不喜欢那人,所以就想让那人难堪呗。
反正姜自轻对待不喜欢的东西都是那么毫无人性。
“走吧?”姜自轻看着他。
虽然姜含休没想过要姜自轻送他回去,但姜自轻主动说要送他,还开车送他,他不免有些稀奇。
姜含休问:“你确定送我?”
姜自轻对上姜含休难以置信的眼神,笃定回答:“确定。”
姜含休再问:“还开车送我?”
“嗯。”姜自轻顿了顿,又补充:“开车送你。”
看姜含休这惊喜样儿,今晚恐怕要失眠了吧。
又要更喜欢他了吧。
姜含休犹豫片刻,最终决定坐上姜自轻的车,反正白坐。
姜含休在副驾驶坐下来,给姜自轻报了住处的地址,临了又问:“顺路吗?”
姜自轻觉得姜含休这个问题怪怪的,难道是怕他不顺路就不送了?又或是担心他不顺路麻烦到他了?
可能是后者。
他家和姜含休家完全是两个方向,但他要是说不顺路,姜含休肯定就不好意思坐他车了。
于是姜自轻答了两个字:“顺路。”
这会儿路上车辆很多,车子挪一步停三步,还没人走路快。
道路两侧的灯漫过车窗,照亮了流淌在车内各个角落的沉默,还裹着淡淡的酒精味。
姜自轻手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远远瞧见前方仅剩几秒变成红灯,他也不着急,降下车速,缓缓稳停。
他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姜含休,姜含休坐得端端正正,两眼直视前方,也不说话。
第一次和喜欢的人坐在一辆车里,姜含休绝对很紧张。
要不要说点什么,给他缓解一下?
关键说什么?
姜自轻清了清嗓子,姜含休偏头朝他看过来。
姜含休脸上的红晕已经淡了不少,嘴巴粉润得像是抹了一层蜜,看上去就很好吃。
不是,什么鬼!
他不喜欢吃甜食!
姜自轻将视线飞快从姜含休的嘴上移开,随口揪了个问题:“那酒吧里帅哥美女多吗?”
姜含休说:“挺多的。”
姜自轻点了点头。
不知道说什么了。
嘶,他记得自己平时很会聊天啊!怎么现在这么……
肯定是被姜含休传染了。
姜自轻没琢磨出聊什么,倒是耳畔突然荡过来一句:“但我觉得他们都没你好看。”
姜自轻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弧度,废话!当然没他好看!
你喜欢的人当然是最好看的。
要坚信自己的眼光。
姜自轻看着前方的红绿灯,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这时脑袋突然闪过一个问题,他问:“你是第一次去酒吧?”
姜含休应了一句:“嗯。”
“以后别太实诚了,别人和你喝酒别全喝。”
姜含休:“应该不会有以后了。”
“那最好。”姜自轻说,“酒吧这种地方本来就不适合你去。”
绿灯亮了,姜自轻轻踩油门,车轮朝前滚动,他听见姜含休问:“那什么地方适合我去?”
这个问题,姜自轻没想过,反正酒吧不适合姜含休。
哦,台球室也不适合。
姜自轻想了想,答:“就咖啡厅啊,奶茶吧啊这些。”
姜含休“哦”了一声,这些地方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姜自轻这意思就是说他适合在家待着呗。
姜含休看着窗外的建筑,明白当前所处位置,估算着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到家了。
恰好姜自轻也说:“应该还有十分钟就能到你家了。”